熱門連載言情小說 魔臨 起點-第六百零一章 就這麼定了相伴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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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病了。”
郑凡点点头,反正一个太监而已,他也不是很在意。
天天帮郑凡开咸鸭蛋,开好后,递给了郑凡。
随后,天天又帮太子弟弟开咸鸭蛋,然后递给了太子。
爷仨,
就着鸡丝青菜粥配着小咸菜吃得很是香甜,连平日里饭量不佳的太子,也吃了一大碗的粥。
吃完后,有些后知后觉,太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难为情。
“昨晚睡得好么?”郑凡问道。
“回郑伯伯的话,传业睡得很好。”
“嗯,那就好,你作息就和你天天哥哥一样,他做什么你也就跟着做什么,课业的事不用担心,和你天天哥哥一起上。”
“是,郑伯伯,传业知道了。”
用过了早食,郑凡就离开了,楚国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不是战事,却比战事还重要。
天天则将拼凑起来爷几个吃早食用的凳子都搬回屋子里去,然后又找了布将凳面擦了擦。
太子站在边上,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问道;
“这些,平常都要你做?”
“昂。”天天理所应当地回答道。
姬传业赶上了好时候,他出生时,其母难产,那一天还惊动了先帝爷和在京的几位王爷都齐聚。
作为皇长孙,自他出生起,姬老六基本就算是在朝中站稳了脚,朝堂风云夺嫡风波,再怎么着也没有让王府在日常上出什么问题,不似姬老六早些年混得最差时还得靠郑凡送的几车玉米面儿来维持生计。
说他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丝毫不为过。
“只要爹在家,我每天早上起床后,就把吃早食用的凳子摆好,爹就会来吃了。”说到这里,天天笑着看向太子,“我怕哪天我偷懒了不摆了,爹就不来陪我一起吃早食了。”
话,是笑着说的;
但莫名的,太子心里却忽然一酸。
在孩子里,太子自诩自己是特殊的一个,但在看着眼前这个“哥哥”后,他发现自己是幸运的一个。
尤其是,天天哥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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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昨晚不是说要去拜见我大娘二娘三娘么?”
“是,理当如此啊。”
其实,寻常人家,来了贵客,自然得全家出面招待,更何况,这位还是当今太子。
搁京城勋贵之家,太子来了,举家上下,都得摆香案,一起跪拜行礼,各种天家的规矩,不可出丝毫纰漏,否则就是蔑视天家尊严,大不敬之罪。
但郑家是个例外,
平西王爷是真的将太子当邻居家亦或者是哥们儿家的小孩给提回了家,然后就丢家里了。
所以,大不敬之罪很有意思,当你真的有资格可以去不尊敬一个人时,那个人,反而不敢怪你没尊敬他。
今儿个病倒的小张公公,在昨天面对这种“冷遇”,也没敢有丝毫抱怨不是。
其实,家里头的三位夫人;
四娘吧,在路上还给太子治过病;
熊丽箐有身孕在身,同时她本就是公主,自然是没必要赶着趟地去向燕国太子献什么殷勤,姓熊和姓姬的,本就是平等的;
柳如卿倒是想知道点礼数,但她说是三夫人,实则一直是以“妾”的身份自居,上头没人带头,她一个人自然不会单独出来见太子。
“大娘应该在忙着哩,我先带你去见二娘。”
“好呢。”
昨儿个其实找青蟒时已经去过了公主的院子,但公主不在,今儿个俩孩子进了院子,就看见刚用过早食的公主正在一婢女的搀扶下散着步。
肚子大了,更得注意身体,不说锻炼,但总得经常活动活动。
“哟,我的儿。”
公主见着天天也是笑了起来,招手示意天天过来。
“孩儿给娘请安。”
姬传业则恭敬行礼:
“传业拜见伯母。”
公主像是才看见太子一样,道:“太子殿下?”
“是。”
“来人呐,上茶点,再把如卿喊来。”
“是,夫人。”
石桌,
公主坐一边,赶来的柳如卿坐其旁边。
天天和姬传业坐对面。
精致的茶点摆上来,还有茶。
公主伸手指了指,道:“用着。”
“嗯。”
“谢伯母。”
天天拿起一块茶点,咬了一大口。
太子则轻轻抿了一点,又小饮一口茶,茶点几乎就没怎么少。
公主看着太子的“吃相”,脸上露出了些许回忆之色。
真正的精致人家吃点心,向来不会囫囵吞枣,为了垫垫饥什么的。
一块茶点,一杯茶,吃用个半天也是常有的事儿。
不过自家男人向来不在意这些,府邸里的这些人也没讲究这些规矩,难得碰见一个皇家出来的,倒是有些想念了。
茶点用过后,天天就带着太子告辞了。
公主也没留。
待得俩孩子走后,柳如卿开口道;“太子的身子,有些孱弱呢。”
“嗯。”公主点点头,“以前,想过很多很多,现在,想得简单了,只求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和天儿一样,自小到大无病无灾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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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就这般在府里住着,不用其他安排么?”柳如卿问道。
“不用,不用画蛇添足,就按照夫君安排的来吧,也好,天天也能有个伴。”
“是的呢,等以后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出来,大姐肚子里的孩子也出来后,咱们府里,就真的热闹了。”
“你呢,你也加把劲啊,我现在和姐姐身子都不方便,夫君不只能宿你那儿么?”
“姐姐……”
柳如卿面色羞红。
熊丽箐笑着故意拖长了音喊道:
“叔叔哎~~~~”
“啊,羞死人了姐姐。”
……
俩孩子从公主的院子里回来,就看见站在那里等着的刘大虎。
刘大虎看了看天天身边的太子,
太子也看了看刘大虎。
可能,不把燕国太子当一回事儿的,不止平西王爷,还有住在隔壁的剑圣。
剑圣明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每天都要去隔壁府里带着天天跑操,却也没告诉他府里多了一个人。
“谁家的孩子啊?”刘大虎问道。
“虎子哥,是皇帝家的哦。”
“皇帝家的?”刘大虎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太子嘞。”
剑婢出现在了院墙上,晃着腿。
当年在汴河河畔托着自己师傅尸体痛哭的小姑娘,现在越来越大了,再加上女孩子本就发育得比男孩子快一点,这两条腿,也已经显示出了长度。
“太……太子?”
刘大虎虽惊未慌。
和天天一起玩后,他已经很适应了。
姬传业对着刘大虎行礼道:
“传业见过虎子哥,见过……”
姬传业看向坐在院墙上的剑婢。
天天道:“剑姐姐。”
“传业见过剑姐姐。”
刘大虎也正式地向太子回礼,但没跪下来。
在奉新城,大家只认平西侯爷,皇权在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威慑力。
剑婢则压根没做回应,继续坐在院墙上荡着腿儿。
刘大虎开始带着天天和太子一起跑操,
跑了一会儿,太子就坚持不住了,停了下来,站在那儿看着刘大虎和天天继续跑。
此时,剑婢跳下了院墙,看着姬传业,笑道:
“啧,这就跑不动了啊?”
姬传业低下头。
被一个漂亮的大姐姐这般说,小男孩真的很不好意思。
然后,太子爷又鼓起了劲,跟着又跑了一段,然后,实在累得不行,坐地上了。
等到天天和刘大虎跑完后,他们开始了练刀。
刘大虎拿着真刀,
天天拿着木刀,同时很贴心地也给太子找了个木刀。
刘大虎站前面练,
天天和太子跟在后头练;
刀架势不难,练的是基础,而且是军中的简化版,不花里胡哨,但很实用。
也是练着练着,
太子手臂就酸麻了,不得不放下木刀,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哥哥继续在练。
然后,
太子哭了。
是的,
心智成熟,
曾被先帝爷称赞过“好圣孙”的大燕太子,
在这种情况下,放声大哭起来。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是爱哭和常哭的时候,可姬传业已经忘记自己上次哭是何时了,就是那次自己亲爹叫自己喝药,他也没哭。
刘大虎和天天停下了;
身份差距在这里,虎子犹豫了一下,没上去;
天天倒是走过去了,然后,天天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因为天天从小到大,除了在襁褓时被剑圣带出历天城时哭闹过,等魔丸陪伴他后,他就从未哭过。
太子哭了很久,
到最后实在是哭不动了,
才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再看看天天,看看刘大虎,看看剑婢,不好意思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父皇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却哭了这么久。”
“你父皇不在这里,不怕,他不知道,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太子听到这话,顿觉很有道理。
随后,
仨孩子去泡澡。
平西王爷喜欢泡澡,这一习惯,从虎头城到盛乐城再到雪海关最后到奉新,一直保留着。
他喜欢泡,还喜欢带着干儿子泡;
所以,天天每天跑完操练完刀后,也会趁着中午前,泡一下,用的是自己爹的汤池。
刘大虎也很爱泡澡,因为他家里用的是木桶,阿奶洗澡亦或者母亲洗澡时,家里其他人就得到院子里等着;
哪里有侯爷家的汤池泡得舒服。
最后,
仨孩子都脱光光的进了池子。
“呼……”
刘大虎游了一圈;
天天拿起一条毛巾,对太子道:
“弟弟,往这边坐,哥哥给你擦背。”
以前,郑凡带天天泡澡时,就喜欢给天天擦背。
天天一直想体验一把“擦背人”的工作,可惜刘大虎只敢陪着他一起泡澡,万万不敢让天天给他擦背。
太子懵懵懂懂,听话地照做了。
“爹说了,擦背要用力哩,否则就擦不下泥泥。”
天天将毛巾搭在太子瘦小的后背上,用力,一擦。
太子被这力道一推,
身子前倾,
直接栽入汤池之中。
“啊!”
得亏刘大虎正往回游,见状马上上去将太子抱了出来。
可怜的太子呛了两口水,不停地咳嗽着。
一番忙碌后,
仨人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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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泡着。
刘大虎开口道:“我们亲兵营里来了个厉害的。”
上次去雪原上,刘大虎和天天都曾当过郑凡的亲卫,所以俩孩子现在依旧以“我们亲兵营”自居,认为自己还是里头的一员。
“有多厉害?”天天好奇地问道。
“我打不过他,年纪,也不比我大多少。郑蛮也打不过他呢。”
郑蛮是狼崽子,从荒漠里被梁程带出来的。
“那真的很厉害。”天天说道。
已经缓过神来的太子,也想加入这种“聊天”之中,开口道:“我爹的亲卫也厉害。”
孩子,或许就是这样,可以装大人一本正经得很,也能真的就像是个孩子。
拿皇帝的侍卫来比,也真亏能说出口。
刘大虎则道:
“我说的那位啊,可是刚刚在战场上斩了楚国柱国的头呢。”
陈仙霸进了郑凡的亲卫营后,很快就开始撑起了场子。
亲卫营其实是一个很团结却又内斗很厉害的圈子,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毕竟,不是自己有本事的就是爹妈有本事的。
陈仙霸就靠一双拳头,打服了其他人。
楚国柱国,多大的官儿;
刘大虎知道一些,天天和太子,其实并没有太多具体的印象。
太子今儿个哭了之后,难得的孩子气,争强好胜起来,道:
“我爹的亲卫头子,是四大剑客之一哩。”
刘大虎开口道:“我爹是四大剑客之首。”
“……”太子。
“嘻嘻。”天天捂着嘴,笑出了声。
“天天哥,你笑什么?”太子问道。
天天回答道:“爹说,我亲爹曾打败过四大剑客之首。”
“……”太子。
仨孩子泡差不多了,刘大虎先起来,穿衣服。
天天也起来,自己擦好了身子后,帮太子擦身子,太子有些害怕。
“天天哥,我怕。”
“唔……”
“我来吧。”
刘大虎拿了一条干毛巾帮太子擦身子,天天自己穿好衣服后将太子的衣服拿了过来。
最后,仨人走了出来。
“我先回家了,我娘应该做好饭了。”刘大虎说道。
“好嘞,虎子哥,明儿见。”
“虎子哥明天见。”
刘大虎走后,天天拉着太子来到了自己院子口,那儿已经站着一个仆人候着了。
仆人见两位主子回来了,马上就下去吩咐厨房准备。
很快,午食就被端了上来。
上午运动过了,太子食欲很好,天天因为有人陪着自己吃饭,也吃得很开心。
下午时,天天问太子:“困午觉不?”
太子回答道:“要读书哩。”
“北先生双日才来,不过我们可以自己先看书,弟弟认得字么?”
“认的。”
“好。”
下午,
天天在练字,太子在背书;
然后太子练字,天天练画;
病倒了旷工大半日的小张公公,强撑着起来了;
他不是水土不服,纯粹是昨天被吓的着魇了,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直娘贼,这平西王府里头实在是太吓人了。
来到院子,看见俩孩子坐在那里自己在做功课,小张公公也长舒一口气,这样,挺好。
黑猫和狐狸依旧躺在那里晒太阳,见他来了,两只妖物还特意让开了一段空余。
小张公公居然真的看懂了,
坐了下来;
坐着坐着,就斜靠在地,然后,就睡着了。
昨晚一宿脑子里都在“神神叨叨”的,压根没休息好。
天天画完了画,将画纸拿起来,要去交给公主娘亲检查,就拉着太子去了,俩孩子见小张公公睡得那么香甜,就没喊醒他。
所以等到小张公公打了个盹儿醒来后,发现殿下不见了。
“主子去哪儿了呢?”
黑猫竖起了尾巴,晃了晃,然后跑开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小张公公。
“哦,谢谢。”
小张公公起身,跟着黑猫走。
黑猫将小张公公带到了一处假山后头,那里有一个向下的梯道。
这里,装不装门,其实都没什么意义了,后来改造后就干脆不装了。
黑猫走了进去,尾巴指了指里头,
人畜无害地叫了声:
“喵。”
“在里面?”
小张公公走下了梯道,里头其实不黑,光亮度虽然不高,但在适应了之后还是能看得清楚前方的情况的。
“主子?主子?奴才来了,主子,您怎么到这儿来玩呢,小心再摔着,主子。”
小张公公一边喊着一边来到了最下面。
然后,
看见了一口棺材。
“嘶……”
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的小张公公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然后骂了句老燕人都会的国骂,
因为燕人和蛮族厮杀了数百年,很多用语尤其是脏话用语上,蛮子自然而然地成了被嵌进去的形容词:
“吓死个人了,这里居然放着一口棺木,真是脏蛮子气。”
脏蛮子,指的是晦气的意思。
下一刻,
棺材盖,
开了。
从里头,
坐起来一个人,
且这个人缓缓地扭过头,
看向小张公公。
“……”小张公公。
……
翌日,
早食;
“张公公病还没好么?”郑凡问道。
太子起身回答道:
“回郑伯伯的话,昨日好了一会儿,又旧疾复发了。”
天天补充道:“还口吐白沫呢。”
郑凡有些意外道:
“嚯,病得这么利害啊,你爹也真是的,明知道你身子也不好,居然还派这么一个身子老出毛病的太监来给你当伴当。”
太子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郑凡一边吃着饼子一边扭过头,看向那边刚送来今日份牛乳子,此时正蹲在那儿喂猫和喂狐狸的赵成,
道:
“赵成啊。”
“奴才在!”
赵成马上走过来跪下。
“以后你就替了张公公的职吧,等张公公什么时候病大好了,再换回来。”
“奴才遵命。”
“行,就这么定了。”

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说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六百章 病倒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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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病,来得突然,好得也很快,有四娘的细心照料,除非真的是天绝姬家,硬要收走小传业的命,否则还真的很难出什么大问题。
但据四娘的观察来看,这孩子的身体,真的很差。
四娘说的是心神方面,而且还打了个比方,说这就是年轻版的“黛玉病”,哪怕不是怄那家长里短,但心思太重,神思惘乱,会让本在长身体固本培元的年纪就开始持续地流出。
剑圣也亲手给这孩子检查过身体,得出的结论,不是什么练武的材料,资质平庸。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重了一些,剑圣还打了个圆场,说这孩子把天赋都点在了脑子上。
然而,因此无法避免的就是“头重脚轻”。
妤珺情途
孩子变成这个样子,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他父皇以及他皇爷爷所带来的皇室传承的压力。
他姬老六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是个另类,但并不意味着他儿子能在这一点上完美继承他的衣钵。
而先帝爷在驾崩前,
看着躺在床上的姬传业,
所说出的那句:
“好圣孙。”
其实也变成了千斤坠,直接压在了孩子稚嫩的肩膀上。
皇帝是以己度子,
先帝是将孙子看作了被自己揉捏却还一直保持逆向增长的儿子,
终于,
早早地将这位大燕太子给逼入到了如此境地。
这个年代,望女成凤倒不多,但望子成龙那真是相当的严重;
在天家,则更是已经扭曲到了可称变态的地步,更变态的是,他们还习以为常。
何皇后在得知儿子要被送晋东时的伤心,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儿子要离开自己身边,而是她清楚自己儿子的身体状况。
站在母亲的角度,她担心的是,此去晋东,会不会就是母子的永远诀别?
这不夸张,一点也不夸张,这个年代,幼子早夭的概率,真的不低。
生养八个孩子,最终能有四个活到成年已算是不易。
耽搁些时日后,
队伍,终于进入了奉新。
……
“喏。”
郑凡将太子放在了地上。
太子倒是没显得有多拘束,真正见过世面的孩子,是不会去畏生的,而且有什么事儿他都习惯放在心底自己慢慢地反刍,喜怒不形于色,是天家的标配,他早早地就已经入门。
反倒是站在那里迎接他的天天,
在看见太子时,
居然难得的有了些手足无措。
看着太子弟弟,笑笑,
再抬头看向自己的干爹,笑笑;
天天唇红齿白,面容粉嫩,依旧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而太子,年纪小,体格也瘦削,天天站在他面前,明显就大了。
他屋子里,被加了一张床,天天知道以后就有一个弟弟会陪着自己了,他很开心,但从小到大,除了去年开始可以偶尔地和刘大虎剑婢他们玩一玩,大部分时候,他还是一个人独处。
原本期待着二娘肚子里的宝宝出来后可以陪自己玩,
没想到,
有一个先到了。
天天很开心,但正因为这种开心,让他一时间也不懂该如何表达。
只能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了一把糖炒栗子,递给太子:
“弟弟,吃。”
太子伸手接了过来。
郑凡走上前,将天天抱起,对着他的脸用力地砸了一口。
不同于太子这个被姬老六硬塞过来的,
天天才是他平西王的真正心头肉;
自打襁褓时就看着他长大,每次出征回来都先能发现孩子长大了一点,无微不至的父爱这肯定谈不上,但这孩子却真的填充着郑凡的心胸绝大部分的柔软。
“咯咯咯………爹,胡子,疼呢。”
出征归来,胡子自是没功夫修理的,燕人不太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种说法,郑凡也到了不用靠蓄胡子来维系自己形象的地位了,平日里,胡子还是经常剃的,也就下颚位置留一小撮。
“天天,以后,你负责照看弟弟。”
“好的,爹。”
天天应下了。
郑凡将天天放下来,对姬传业道:“传业,叫哥哥。”
天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
姬传业后退半步,双手搭合向前,恭敬地行礼道:
“传业,见过天天哥哥。”
唔……
天天也后退半步,也已很规矩地方式行礼:
“天天,见过传业弟弟。”
这一幕,看起来极为滑稽。
不过,好在孩子到底还是孩子,没出现“本宫见过靖南王世子”这种严苛标准的戏码。
“天天,好好照顾弟弟。”
天天点点头,道:“好。”
“你们去玩儿吧,爹外头还有事儿。”
“孩儿告退。”
姬传业也准备向郑伯伯行礼告退,却被天天伸手拽住了手腕,
“弟弟,哥哥带你去看……”
太子身形一个踉跄,平衡没把握住,摔倒在地。
额头磕在了地上,破皮了。
“………”天天。
只能说,天天平日里一起玩的,都过于“牲口”,就是刘大虎和剑婢也都是大孩子,且都习武,他自个儿也敦实得很,对太子这“弱不禁风”,还真有些不适应。
边上,小张公公近乎要张开嘴尖叫起来。
但伴随着郑凡目光向他扫来,他马上又将嘴给闭了回去。
入侯府时,小张公公就看见了侯府门口的两尊石狮子。
“小孩子,有个磕磕碰碰很正常的事,张公公。”
“王爷,奴才在。”
“我准你在府里住下,平日里也能向太子请个安,但别管太宽。”
这不是威胁了,这是明明白白地警告。
“王爷放心,奴才明白。”
郑凡先行离开了,前头签押房里还有事情等着他处理。
“弟弟,对不起。”
天天看着姬传业额头上的伤口,对着那里吹了吹气。
姬传业没生气,而是道:“是传业自己不小心,不干哥哥的事。”
小张公公小心翼翼道:“殿下,奴才给您上药吧,奴才去问问府里的药房和大夫在哪里……”
原本,
太子的行驾有护卫有奴婢有老师,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但因为郑凡去接孩子时,是直接抱着孩子就走的,导致最后除了张公公作为贴身伴伴还能跟着,行驾的其余人,都只能打道回府。
小张公公是“初来乍到”,也不晓得府里的大夫到底在哪儿。
按理说,这么大一个府邸,应该是有专供的医者的。
小张公公想错了,府里,没专门的大夫。
一来府里的人本就不多,且这不多的人里,会生病的,也是少数;
且四娘、瞎子、薛三等这些,其实都会“医术”,寻常的头疼脑热的,顺手看看也就行了。
“后宫”里的那俩夫人,也是四娘开方子帮她们调理身体。
天天看着太子额头的伤口,对小张公公道:“我知道。”
小张公公是知道这位爷的身份的,也从刚才的情形瞧出来了平西王爷对这位世子殿下的爱护,虽然说出去很难让外人相信,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座府邸里,眼前这位世子爷可比大燕的太子,更得贵宠。
“那就麻烦世子殿下了。”
天天低头看着太子,问道:“弟弟能走不?”
“能的。”
“那跟我来。”
天天牵着姬传业的手,大娃带小娃,俩人进了后宅。
小张公公因担心太子爷的伤,也跟在后头。
然后,
三人来到了一处小院外,小院内,鸟语花香,应当是暖房。
天天牵着太子走了进去,小张公公也走进去,随即愣住了,这亭台这题字这布置,分明是哪位夫人的小院。
自己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实在是……
随即,
小张公公低了低头,
而后又抬起了胸膛,
嗨,
自己一个公公还在这里担心个什么劲儿。
天天小声喊道;
“蛇蛇,蛇蛇?”
小张公公点点头,应该是这位夫人院子里有一位叫姓“佘”的女官,善于医术。
而后,
小张公公忽然间感到后背发凉。
他修习了一点炼气之法,但道行太浅,扭过头,看见一尊巨大的蛇头就立在自己身后。
“护驾!”
小张公公立马尖叫了一声,向后跳跃,挡在了太子跟前。
太子也愣住了,
郑伯伯带过自己骑过貔貅,且宫内大祭典时,各式各样的貔兽其实也是不少的,看久了,就将貔貅貔兽当另一种马匹来看待了;
冷不丁地一头巨大的青蟒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还真是……吓人。
天天主动走到青蟒面前,青蟒低下头,用自己的脑袋蹭着天天。
“呼……”
“呼……”
太子和小张公公几乎同时舒了口气。
青蟒很吓人,但好在,是家养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妖兽为何不养在御兽监里,而要养在家里。
天天拍了拍青蟒,随即自青蟒身上掉落下一片蛇鳞,天天捡起蛇鳞,来到了太子面前,将蛇鳞覆在了其额头伤口上。
当即,一股清凉的感觉袭来,很是舒服。
“不痛了吧?”
“嗯。”
天天放心地笑了。
以前学走路时,天天也会走路摔跤,小孩子嘛,很正常,青蟒就会主动地掉下自己的蛇鳞来让你敷伤口。
这玩意儿可以入药,活血化瘀,清热解毒。
“弟弟,你饿了没?”天天问道。
太子摇摇头。
“那我带你去玩那个。”
天天带着太子去了自己的小院儿,院儿里有很多玩具,主上疼爱这个干儿子,命三儿在这里做了很多旋转木马、跷跷板,几乎就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园。
太子先坐到了跷跷板上,
然后,
天天也坐了上去。
天天下来了,
太子上去了,
然后,
就不动了。
“唔……”
天天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因为以前坐对面的是魔丸。
边上的小张公公也看明白了,走过来,伸手抓着太子这边,慢慢地下压,再慢慢地放。
这样一上一下,俩孩子终于玩起来了。
接下来,俩孩子又玩了很多其他的玩具。
可把小张公公给累坏了,这腰啊。
在俩孩子开始玩滑滑梯时,
小张公公撑着腰,扶着一根柱子,得歇歇。
随即,
小张公公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上躺着一只黑猫和一只狐狸,俩动物似乎乐得清闲,晒着太阳。
见小张公公看向自己,
狐狸也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一个苹果,一推,一滚,径直到了小张公公脚下。
紧接着,
狐狸又躺了回去。
小张公公皱了皱眉,但还是弯腰将苹果捡起来,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后,咬了一口,嗯,很甜。
见过了那条养在家里的青蟒之后,小张公公觉得自己在这个府里看见什么都不觉得奇怪了。
这时,小张公公发现院门那儿有人过来了,扭头一看,虽然那位没穿宦官服,但他一眼就瞅见了是同行!
赵成看着小张公公身上的燕国宦官服,也惊讶了一下,但再看看里头正在玩耍的俩孩子,也就不意外了。
他是当初郑凡在楚地带回来的自己割了自己的少年,如今不在侯府里当差,而是在下面做一个管事的,地位也挺高,但名义上仍属于公主的院里人,今儿个公主和三夫人去了果园采摘了不少果子,他陪同去了,按照公主的吩咐,送来一些洗干净的果子给孩子们尝尝。
小张公公走上前,从赵成手里接过了托盘。
赵成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小张公公,
笑道;
“还是有些想念这身感觉的。”
合着这一刀下去之后还能改行的?
小张公公不知道该怎么接赵成的这话。
赵成行礼,告退。
没拜见世子,也没拜见太子,这是府里后院的规矩,在天天面前,府里的人被要求尽可能地少一些礼节,多一些自然。
小张公公拿着托盘,准备去给俩孩子去吃,谁晓得那狐狸和黑猫忽然窜到了他的身上。
犹豫了一下,小张公公没反抗。
黑猫和狐狸用鼻子在托盘上的果子上嗅了嗅,确认没问题后,俩动物一起扭头看向小张公公,
然后对着他,一起点了点头。
小张公公眨了眨眼,
也点了点头。
黑猫和狐狸就心满意足地跳下来了,俩货继续躺那里晒起了太阳。
小张公公则端着水果去给俩孩子送。
太子出了一身的汗,天天则气都不带喘的。
俩孩子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果子,开始咬了起来。
“天天哥。”
“昂。”
从先帝爷那边算起来,
天天应该是和姬老六同辈,所以天天应该是姬传业的叔叔;
但从郑凡那里算起来,郑凡和姬老六是兄弟相称,就又是哥俩了;
俩孩子互相喊叔叔侄儿的,太怪,所以一开始就以兄弟相称。
“你每天就自己一个人玩么?”
姬传业看出来了,这个院子里,似乎连个仆人都没有。
“不是啊,有姐姐。”
“姐姐?”
“嗯,姐姐对我可好哩,在家里时,姐姐就陪我玩。”
“传业也想拜见一下姐姐。”
“好。”
天天答应了。
“姐姐不在家么?”姬传业问道。
“在家。”
小张公公闻言,道;“敢问世子殿下在哪儿呢,奴才去请来。”
既然是太子爷要召见,理应喊来见见的。
小张公公清楚,靖南王就这一个独子,平西王的孩子还在夫人们的肚子里,所以世子殿下所说的这个“姐姐”,应该是府里的某个平时负责照顾他的丫鬟。
天天抬起头,笑了,
道;
“姐姐来了。”
“来了啊。”
小张公公也看过去,然后,嗯?人呢?
姬传业也疑惑道:
“天天哥哥,姐姐在哪里啊?”
“是啊,世子殿下,人呢?”
“姐姐就在这里啊,就站在公公你旁边。”
小张公公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什么都没看见。
“世子殿下,您是在开玩笑吧?”
就在这时,
小张公公忽然感到自己身下传来森然的寒意,再低头看下去时,发现一个怨婴,正抬头看着自己,面带阴笑。
“………”小张公公。
“魔丸,主上吩咐了,太子身子虚,别靠太近。”
阿铭拿着酒壶走了进来。
魔丸又回到了石头里,落回到了天天的腿上。
小张公公张着嘴,深吸了好几口气,此时此刻,他很想喊一声“鬼啊”,但还是强行压住了。
他是皇宫里的奴才,奇闻异事见得多了,宫里也有不少,但是真没料到第一天进侯府,就能遇到得这般“丰富”。
小张公公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脑子里有些空白。
“天天,主上要练刀了。”
“是,阿铭叔叔。”
天天看向还有些不知所以的太子,问道;
“弟弟,去不去看爹练刀?”
“好啊。”
天天牵着太子的手去了前院。
“吓坏了吧?”
阿铭看向小张公公。
小张公公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还在继续抚着自己的胸口,道:
“还好,还好。”
“喝一口,压压惊吧。”
小张公公点点头,道:“多谢,多谢。”
接过酒壶,
喝了两大口,
嗯?
小张公公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再看向自己的手掌,
是,
是血!!!

翌日早晨,
郑凡照例过来和自己儿子一起吃早食,太子也坐在一边。
“咦,张公公呢?”
太子回答道:
“回郑伯伯的话,张伴伴他水土不服,病倒了。”

笔下生花的都市小说 光怪陸離偵探社 ptt-二百六十三.同伴埋葬冰與冷寂之中閲讀

光怪陸離偵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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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留意陆离的艾敏忽然抓住他的手掌。
“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艾敏抓着陆离的手离开水面,认真地说:“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或者去想:你现在在一条船上,周围有许多会制造幻象的怪物,而你所看到的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陆离保持沉默,重新望向湖面。水下的美丽脸庞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清澈湖水里游荡徘徊的初亡魔群。
平复心中情绪,陆离抓起船桨划动。
“不是我,你的死跟我无关……”
木船上,曾发现湖底一闪而逝的初亡魔的女人不断地惊恐后退,被船舷绊倒,跌入湖水,转眼被初亡魔包裹拖进幽深水下。
除了陆离与艾敏,木船上还剩下三名乘客。
但他们已经被幻象缠绕,混乱尖叫着,随时可能跳入水中。
或袭击其他人。
一名中年男人忽然从包袱里抽出一柄匕首,犹如看见恐怖视物般朝前挥出——他的妻子就坐在那儿。这位穿着补丁碎花长裙的女人被割开喉咙,捂着喷血的喉咙发出咯咯呛水般的声音,痛苦栽入湖水。
“滚开!你们这群怪物,离我的妻子远点!”
中年男人像是将什么人护在身体后,继续挥舞着染血的尖锐匕首,威胁面前不存在的敌人。
“站在那儿别动!求你……别跳……不!!!”
又一道苍老地祈求声响起。另一位老人丢掉拐杖,纵身往船外扑去——
落水声响起,湖面荡开浪花涟漪,下沉的老人面庞忽然释然与放松,仿佛看到了什么,任由初亡魔将他拖入湖底。
现在木船上只剩下杀死妻子,却以为在保护妻子的中年男人。
“不!凯瑟琳!!!”
木船剧烈摇晃,船边荡起一圈圈震颤的涟漪,男人忽然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双眼爬满血丝,怒吼着冲向船头刺出匕首。
噗——
一声微不可查地轻响,然后是短暂地搏斗声,最后是扑通落水声。
陆离想要转头,被一只染血的柔软手掌阻拦。
“都解决了,船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专心划船,别担心,别瞎想,你的手里抓着船桨,方向也未迷失。”艾敏微微气喘地声音身后响起。
眼前一切可能是假的,耳中一切可能是假的,一切触感可能是假的。
也许陆离在湖面上打转,也许木船上只剩下他自己,也许他已经触碰到湖下“安娜”的手掌正沉沦湖底。
什么都可能发生,所以过度怀疑与谨慎反而可能在这时害死自己。
陆离默默点头,继续向彼岸划去。
“你没被初亡魔影响吗?”他问道。
余光仍能看见船边萦绕的成群轮廓。
“我的家族血脉遗传下的能力,我们是天生的通灵者。”来自主眷大陆驱魔人家族的艾敏平复下呼吸,缓缓说道:“源于祖先的血脉力量让我的感知更敏锐,能分辨幻象与真实。”
“它们会把你心中所想转化成幻象,你越去想它就越真实,就像陷入蛛网的猎物,越挣扎越紧。所以放空思绪,尽量不去想象和思考。”
“我知道了。”
陆离也是这么做的。
也许是高人性带来的益处,侵袭陆离的幻象始终微弱。像之前安娜的清晰脸颊与低语仅此一次,之后缠绕他的只有若隐若现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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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可以轻易分辨出它们,所以之后没再受初亡魔的影响。
光景湖半空的尖叫声越来越少。
初亡魔们仍未散去,只是其他摆渡船上的乘客船夫已经消失。
远处岸上围聚着惊魂未定的人们,他们的声音飘不到这里。
寂静重新占据这片镜面一样平静的湖泊。除了船桨搅动湖水的声音,木船上只有呼吸声。
陆离自身的呼吸。
没有艾敏的。
陆离划桨的双手微微停顿,再一次划动船桨后,他回头望去。
艾敏坐在身后,偏头眺望远方的世界背脊山脉,似乎带着几分美好。只是她黑色斗篷胸口处插着一柄全部没入的匕首,血液染湿布料,难以分辨颜色。
“艾敏?”
陆离手掌按住枪套。
“怎么了陆离先生。”艾敏收回眺望的目光,带着询问看向陆离。
“你受伤了。”
“你看到什么了吗?”
艾敏顺着陆离的目光低下头,摸了摸胸口,手掌在伤口附近抚过,指尖染上血液。但她
像是看不到伤口,也感觉不到疼痛般抬起头,无奈地说:“我没事。陆离先生,您一定在想我出事了对吗?”
“嗯。”
陆离的确冒出过这种想法:“但我现在意识到这是幻象,可它仍然存在。”
艾敏微怔,再次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伸手摸了摸,呢喃道:“那究竟是我在幻象里,还是你在幻象里……”
陆离无法确定。
就像他无法判断艾敏的伤是幻象还是真实存在一样。
亦或是艾敏本身就是自己的幻象,也许她早在此之前就坠入光镜湖。
真实与虚假因初亡魔而纠缠在一起,无法解开。
陆离挑开枪套,希望通灵枪能帮助解开禅城线团的真实与虚假。
他之前一直在避免使用通灵枪。因为陆离感应到它们的同时,它们也能感应到陆离。
“小心!”
这时,艾敏忽然望向陆离身后,慌乱出声提醒。
身后传来哗啦水花声,但在陆离转身之前,他的后脑就遭到重击,意识摔出身体。
陆离倒在船舱里,脸庞贴着潮湿的船舷。陷入昏迷之前,尚未阖起的双眼让他朦胧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
“不……滚开……你这个怪物……”
艾敏正犹如看见恐怖景象,脸颊露出惊惧地模样向后退却,被船舷绊倒。
坠入湖水的那一刻,她精致面容还残留着惊慌,然后一切泯灭与扑通水声。
陆离的意识也沉入深处。
剧烈摇晃的木船随时间推移,恢复平静。湖面下的轮廓逐渐潜回湖底,清澈的光镜湖上,只剩下几艘空荡荡的木船寂静无声地漂着。
其中一条木船上承载着蜷缩的身影,摇篮般随波逐流飘向彼岸。

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说 玄門妖王 起點-第2915章 三劍重疊展示

玄門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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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联手,久攻不下,宫本太郎的实力之强大,让人感觉有些无力适从。
此时的宫本太郎,用的这法门有些奇怪,敌人越强大,他的实力也随之见风就涨。
刚才那玄门宗那十几个老道一同攻上前去,那宫本太郎能够顶得住,然后紫阳道长也跟着加入战团,这宫本太郎一样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时间拖的越久,对于众人来说就是越是不利。
因为葛羽感觉,日本官方的人真的很快就要来了。
靖国神厕这个地方,对于日本来说,十分重要,有着象征性的意义,他们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多华夏高手汇聚于此,等这一仗打完,这个靖国神厕很有可能就直接被夷为平地了。
但凭这一点,日本这边可能也不会让他们肆意妄为。
此时,周一阳已经奔到了靖国神厕一处很高的建筑物上,准备开始接引天雷了。
只要天雷接引下来,可以对那宫本太郎形成极大的压制。
有史以来,还没见过有人能够抗住周一阳天雷不受伤的,要么是重伤垂死,要么就是被那天雷轰的尸骨无存。
葛羽对于周一阳的天雷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只要能将宫本太郎打伤,让他无法再用抱朴天象功凝聚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这宫本太郎就算是小命到头了。
场面依旧十分混乱,原本春日大社那边顶着极大的压力,好在有白展和花和尚他们撑着,然后周一阳又放出了千年蛊大杀了一拨,干掉了日本不少修行者。
主要是千年蛊给人带来的恐慌感太过强烈了。
凡是被千年蛊杀掉的人,都会被蛊虫吞噬,然后化作大片的蛊虫,爬的整个靖国神厕到处都是。
那些由尸体化作的蛊虫,每一只蛊虫也都有奇毒,被咬上一口,会十分痛苦。
当然,这些子蛊肯定没有千年蛊的杀伤力巨大。
千年蛊出手之后,吓跑了很大一批日本修行者ꓹ 地仙之下ꓹ 很少有人能够防备此时的千年蛊,这小东西越来越强了,神出鬼没ꓹ 而且速度奇快ꓹ 这些年,千年蛊的道行也增加了不少。
春日大社在诸多华夏高手的加持之下,稳住了阵脚。
现在最难办的还是宫本太郎。
十三个玄门宗大刑堂的人还有紫阳掌教还在围攻宫本太郎ꓹ 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猛烈了。
这一拨汹涌的围攻,那些老道都消耗了很多灵力ꓹ 已经稍稍显露出了疲态,反观那宫本太郎ꓹ 感觉是越战越勇,周身金芒大盛,手中那恐怖的天丛云剑,每挥出一剑ꓹ 便有汹涌的力量奔涌而出ꓹ 这些高手根本近不得那宫本太郎的身。
那边周一阳已经开始喝念咒语:“三清祖师在上ꓹ 有请诸天神明ꓹ 九天玄雷,以剑引之……”
不多时,狂风四起ꓹ 飞沙走石,原本蓝天白云的晴空ꓹ 在周一阳的的咒语加持之下,很快乌云翻滚ꓹ 盘旋不定,朝着靖国神厕这边快速的聚拢。
在周一阳接引天雷的时候ꓹ 很快引起了那宫本太郎的注意。他抬头朝着半空之中看了一眼,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安的神色。
因为他感觉到了ꓹ 像是他这般修为,对于天地之间蕴含的恐怖力量,有着强大的洞察力。
接下来肯定有一拨摧枯拉朽的力量倾泻下来。
在注意到周一阳的举动之后,那宫本太郎突然间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力量,连着朝着那些围攻他的玄门苦修士劈砍出了三剑。
这三剑的力量互相重叠,一拨跟着一拨,将同时冲锋过来的十三个苦修士全都抵挡在外,然后那宫本太郎身形一晃,不断的快速靠近周一阳的方向。
就在这时候,紫阳掌教拦住了他的去路,手中的法剑发出了一声颤鸣,猛刺了过去。
宫本太郎完全没有将紫阳掌教放在眼中,天丛云剑轻轻一挥,化解了他这一招。
转瞬之间,身形挪动了十米开外,然后双手举着天丛云剑,朝着正在接引天雷的周一阳劈出了一剑。
这一剑的力道无法形容的恐怖。
周一阳正在接引天雷的关键时刻,无暇分心,更不能半途而废。
这一剑要是落在周一阳的身上,妥妥的要了他的命。
那接引天雷的大术法肯定无以为继。
这时候,一直观察着战局的葛羽和葛天明二人,看到了宫本太郎如此,那葛天明二话不说,直接闪身朝着周一阳的方向奔去。
葛羽也催动了地遁术,紧随而去。
道祖
这一剑,催生出来的恐怖剑意,先是被葛天明手中的铜环大刀拦截了一下,力量削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葛天明一声闷哼,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然而,那剑意继续涌向了周一阳。
在周一阳接引天雷的时候,他的周身会衍生出一股强大的防护屏障,是一种无形的结界,帮着周一阳拦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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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恐怖的剑意在涌向周一阳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那道防护屏障,剑意继续朝着周一阳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葛羽拦在了周一阳的前面。
此时的葛羽,已经将远古魔头的力量激发了出来,同时还有那迈蓬禅师加诸于自己身上的虹光之力,一起在自己身上出现。
黑色的魔气萦绕之下,周身还有一层淡淡的金光环绕。
佛、道、魔,三种力量融为一体。
看似毫无关系的三种力量,此时各自发挥作用。
葛羽举起了手中的七星剑,施展出了杀千里的一招一剑开山的手段,跟宫本太郎的剩余的剑意对轰在了一起。
半空之中,产生了一股强大的音爆之力,地动山摇一般。
四周的瓦砾都被掀飞了不少。
葛羽的身形倒飞出去了七八米,最终稳住了局面,这恐怖的一剑在葛羽这里戛然而止了。
就在这时候,头顶之上,周一阳接引天雷的大术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葛羽以为他这是要动用九道玄雷,但是并没有,周一阳是用了比九天玄雷更为强大的手段。
太极云雷阵!

都市言情 魔臨 txt-第五百九十八章 那一夜熱推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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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陵寝,
下了石山。
一场拜祭,潦草地展开,又很潦草地收了尾。
山脚下,成亲王司徒宇跪下来,
先向郑凡磕头,
再向太子磕头;
在司徒宇身后,是一群跟着磕头的王府家丁。
“过几日我会给许太守修书一封,王府的护卫编制,拉上来吧。”
上一批王府护卫是被郑凡杀鸡儆猴“用”掉了,
再之后,郑凡就直接剥离了王府护卫的编制。
现在,堂堂成亲王爷出门,只能带家丁,这些家丁可以携刀,却不能披甲,也不能使用军中制式的兵刃,仪仗队都摆不了了。
“谢王爷恩典,谢王爷恩典。”
司徒宇再度谢恩。
“司徒宇,你爹的香火情,已经被你耗光了,接下来,就该你自己好好想想该如何给你以及你的后人去积攒香火情了,涸泽而渔,固然畅快,但最后,有的是哭的时候。”
“宇明白,宇一定谨记王爷您的教诲。”
“嗯,回去吧,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郑凡催促司徒宇回去,胸口里放着的那位爷,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是,宇告退。”
成亲王走了。
这时,
被郑凡抱着坐在貔貅背上的姬传业开口道:
“郑伯伯,他是先给伯伯您行的礼唉。”
“怎么了?”郑凡问道,“哟,吃味了?”
“传业觉得,他在挑拨。”
“不是。”
“不是么?”
“因为他不知道传业你小小年纪却这般聪慧。”
姬传业思索了几下,若有所悟。
挑拨,得看人,如果是青年太子在这里,这般做的话,就是在挑拨了。
但太子只是个屁孩,司徒宇再怎么神机妙算能算出这一层么?
反倒是这姬传业,似乎怕踩坑,故意将这话给说出来。
司徒宇无心,但太子爷有意,赶紧撇清。
郑凡伸手,敲了太子几记“毛栗子”,
道: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别整天心思这么重,该吃吃,该喝喝,心思重了,身子就会被掏空了的。”
太子抱着有些吃痛的脑袋,点点头,道:“哦。”
“传业啊,你知道这世上最聪明的,是哪种人么?”
“请郑伯伯解惑。”
“最聪明的,是懂得惜福的人;
诚然,这世上是有那种可歌可泣的人物,逆流而上,舍身取义,这些年,你郑伯伯我见过不少;
我们这儿的,有;
乾楚的,也有;
我还亲自杀过不少,杀完了,还得敬佩。
但那是必须要死的时候,为了信念,为了坚持。
然而,如果不到那个时候,还是得懂得惜福存神。
郑伯伯我不是大夫,但我清楚,你再继续这个样子下去,长大了,也得是个病秧子。
当太子,哪怕是以后当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
身体好,你得活得长呐,得活得久。
人没了,一切就都是个屁。”
姬传业挠了挠自己的脸,显然,郑凡说的话,和他以前的信念,有了冲突。
“爹说,郑伯伯说什么,我就得信什么,那郑伯伯说的,我就得信,传业,懂了。”
“你爹和我还正值壮年,有我们俩在,至少能让你们这帮孩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过个童年,以后的事儿,留以后再说呗。”
说完,
郑凡拿起马鞭向东一抽,
道:
“走着,回家!”
……
本来,按照郑凡的计划,接到孩子后,当马不停蹄地回奉新城。
中途绕了一下石山,也不会太耽搁行程。
但在途中,队伍又不得不停缓了下来。
太子病了。
郑凡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那天带着太子骑着貔貅迎风狂奔导致太子病下的,
四娘的说法是,
孩子水土不服。
身体根子弱,就容易出这个毛病。
不得已之下,队伍只能在一座侯府下属的军镇停驻了下来,四娘施了针,随行军医那里也有必备的一些草药,让孩子服下去后,等汗发了烧退了,才能继续启程。
郑凡进了帐篷,看着孩子。
孩子脸上湿漉漉的,睁开眼,目光里有些疲惫也有些愧疚;
“郑伯伯,传业拖累大家了。”
“别瞎想,闭着眼,数羊,睡一觉,等发汗。”
“是,郑伯伯。”
太子听话地重新闭上眼。
郑凡亲手帮他换了个湿帕子后,起身,走出了帐篷。
四娘坐在外头,正织着小件儿的衣服。
不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也不是给公主肚子里的,而是给天天织的。
“你去休息吧,让军医在这里守着。”
四娘摇摇头,道;“主上,还是奴家亲自守着吧,这孩子身份毕竟不同。”
就算撇开太子的身份不谈,哥们儿家的孩子来你家做客,身子要是出了什么毛病,也没办法交代。
莫说郑凡此时还没造反的打算呢,至少,还没起手的动作,就算是有,也没必要直接杀人家太子。
“那你辛苦。”
“主上,晚食准备好了,在您帐篷里。”
“好,我先去吃饭,待会儿来陪你一起等。”
四娘笑着点点头。
倒不是因为自己有身孕了主上才这般殷勤,以前自己忙活工作时,主上就经常像“小奶狗”一样,趴在旁边一边陪着自己一边打着瞌睡。
郑凡走入自己的军帐,里头正煮着一锅猪肉炖粉条。
剑圣正坐在那儿就着馒头吃着;
郑凡也坐下,跟着一起吃。
二人闷头吃着,
终于,
郑凡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不问我啊?”
“问什么?”
“问司徒宇的事儿。”
“又不是说书的,老是给你捧哏。”剑圣咬了口馒头,“我知道你会忍不住的。”
“得,还真是,那你想不想听?”
“你爱说就说吧。”剑圣没上套。
“其实,关键不在于那有着闻人家和司徒家共同血脉的孩子,也不是孩子的死活。”
“那关键是什么?”
“送钱,以及,送钱的态度。”
“怎么变成算账了,做买卖?”
“做买卖可不是小学问,咱们奉新城的百姓日子能过得比其他地方好,靠的,还真就是商贸。
以物换物,以物得银,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最高的,是做人情买卖。
他不在意那个孩子的死活,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当初知道他鼓捣出人家女的肚子时,我和许文祖还真的挺惊讶。
你说一半大孩子,稀里糊涂地弄出个孩儿,会懂得当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形么?
他不懂的。
不过到底是司徒雷的种,被抽了几巴掌之后,成长得还挺快,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让人查查他府里是不是来了个什么新的师爷这类的人物。
给我送银子,送他家的宝藏,我拿了,但不求我做个事儿,双方都觉得不舒服。
我这不做事儿拿了人家的银子,不光不会感激他,还会觉得他碍事,横竖瞧他不顺眼;
真要我做事儿的话,他又担心我看他不知天高地厚,孝敬爷爷我的,还敢提要求,这态度,忒不端正了点儿。”
“所以,就提一个这种的请求?”
“对,看似事儿挺大,不求活,但求死,但真的生死,他怎可能知道?我估摸着,那孩子应该是生出来了,也不知道被密谍司的人安置在哪儿养着呢,不过不可能让这位成亲王知道。
所以,我什么都不做,跟他知会一声,孩子死了,他得跟我跪下道谢,孩子死了就是死了,再冒出来,就是假的,这一点,和当初的镇北王府世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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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这是给我送银子示好,这借口请求就是个搭拉白添的,晓得不?”
剑圣看着郑凡,
问道;
“就这么简单?”
“再复杂能复杂到哪儿去,就跟那日传业那小屁孩纠结司徒宇给谁先磕头是在挑拨关系一样,事儿,没必要想太复杂;
一是没这个必要,二,还是得看个身份。
没这个必要,是因为我现在身份地位不同了,他年尧敢惹我,我就去楚国打他,抓了他再给他阉了;
看身份,是因为他司徒宇,他成亲王府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再好的阴谋诡计,没能力去施展,有用么?
江湖恩怨复杂,但庙堂上,一国军政上,其实反而简单,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小虾米没长大前,压根没人会浪费精力正眼儿瞧你。
当初李梁亭和老田,甚至先皇我估摸着都瞧出我这个人有些不安分了。
但他们还是对我笑笑呵呵的,不以为意,
为啥?
因为我那时还是个小虾米嘛。
中间,靠自个儿的努力,靠燕国的形势,再靠老田的庇护,我挺过来了,现在也成一条大鱼了。
但我做小虾米时,也是该跪就跪,该说好话就说好话,该怂时,比别人都怂。”
郑侯爷吸了一口粉条,
一边咀嚼着一边拿着筷子点道:
“老虞啊,你猜我现在脑子里更感兴趣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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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喝了口汤,
道;
“要用你这条大鱼的思维来想?”
“对。”
剑圣夹起一块肉,
道:
“你在想,闻人家的宝藏在哪儿呢?”
………
太子来了,带着轰动,然后太子安静地住在行宫里,最后,太子被平西王爷接走了。
对于颖都的高层而言,
无论是平西王爷还是太子,都显然太高,高不可攀;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有些人,就很适合亲近,就比如早早地和郑凡辞行准备回京复命的监军太监黄公公。
颖都一众大员设宴款待黄公公,
黄公公一辈子小心谨慎,但到底这次是真的策马于阵前了一番,心里“痒痒”难忍,故而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的悠闲。
他来赴宴了,
宴席上,他也高谈阔论军中事务,
尽情地享受着一众大员的吹捧和阿谀。
他舒服了,
他飘了,
一场席面,吃吃喝喝到了后半夜方才结束。
黄公公推掉了某家为他准备的今晚暖床的女人,
一个人进了房,
先打开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一颗人头。
不是独孤牧的那一颗,独孤牧的人头以及活生生成了自家“同僚”的年大将军,将被一起押送入京。
而眼下自己这盒子里头装着的,是他杀的那个楚军士卒。
这是他黄公公武勇的象征,
缺了啥,就想补啥,
人头已经被腌制做了防腐处理,等带回京城自己宅子里后,还得做进一步地修缮,以后,它将和自己的那根大宝贝放在一起,成为自己最珍重的东西。
欣赏了这颗人头许久,
黄公公有些尿意了,酒喝得,太多了。
他拿起床铺下的一个痰盂,解开裤腰带,习惯性地想蹲下来。
犹豫了片刻,
将痰盂拿起,放在自己两腿间。
看了看桌子上的那颗人头,再看看窗外的明月,
没毛病,我被掰直了
伴随着稀稀落落零零碎碎的水落之声,
黄公公仿佛觉得自己的青春,又回来了;
一种久违的情绪,开始无中生有,且逐渐填充进自己的胸腔;
黄公公拖起长音吟,
唱道:
“遥想当年,咱家也是个带把儿的爷呐!”
………
奉新城,
平西侯府。
原本躺在床上的天天默默地抱着枕头下了床,推开了屋门。
黑猫和狐狸被惊醒,跟过来查看。
却发现小主人径直走到了前院里。
这是,一个人睡觉寂寞了,想去找干爷爷了?
黑猫和狐狸跟着一起。
抱着枕头的天天下了密室的台阶,来到了一处棺材前。
忽然间,
棺材响了。
天天原本闭着的眼,睁开了,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黑猫和狐狸马上窜过来,拖拽着天天的小腿。
天天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面前的棺材,随后,往前了几步,走到棺材边,肉嘟嘟的双手贴在了棺材壁上。
“爷爷……”
棺材里,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呼应。
天天将脑袋探出棺材边缘,看向这深处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被堵住的门,门后通着更深处的方向,一个黑甲男子,被重重锁缚在下面。
燕京皇宫的那尊被镇压着肉身的貔貅,可都没享受到这般“沉重”的待遇。
这东西被抓回来后,正好赶上了和楚国的战事,自然就先“看押”在这儿了,魔王们暂时还没得空去料理他。
天天开口道:
“我听到,他,在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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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說 邊謀愛邊偵探 ptt-434,毒蜘蛛的秘密:第五章(1)看書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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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蕙闷闷地回到租住的地方,秦紫光也刚到家一会儿,把鞋子换了,准备去倒水喝。
秦紫光拿着一个空杯子,好奇地问正换鞋的秦蕙,“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不跟张叔多呆一会儿?”
秦蕙道:“你没离开一会儿,他就起身回东源去了。”
秦紫光道:“张叔,太不像话了,都不多陪你一下。”心中暗自高兴,他肯定是因为在乎她的感受才连夜离开的。
这时,秦紫光一阵恶心,赶忙去洗手间一阵干呕,简直胃都要吐出来了。
秦蕙站在洗手间门前,纳闷道:“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秦紫光道:“可能是今天太忙凉水喝过多了,然后又吃了很热的东西,导致肠胃很不舒服。”
秦蕙关心道:“要不要去拿药?”
秦紫光摇头道:“不用,睡一觉就好。”
秦蕙道:“那你照顾好自己。”
秦紫光点点头,看她手里拿着一个男式牛皮小包,明明知道是张智的,还故意问道:“那是谁的包?”
秦蕙道:“你张叔的,走时忘记拿了。”
秦紫光“哦”了一声,说道:“我不舒服,我去睡觉了。”
秦蕙叫她早点去休息,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看你这几天整个人软绵绵的,今天还吐了,你确定你没有事吗?”
秦紫光道:“能有什么事呢!”
秦蕙道:“我怀你那会儿,就是身体乏力,打不起精神,还呕吐。”
秦紫光扑哧一笑,说道:“难不成我还怀孕了?”
“说不定……”秦蕙严肃地说,“最近,我看你魂不守舍的,好像有意中人了。”
秦紫光道:“没有的事,放心吧!我男朋友都没有,不会怀孕的。”
秦蕙道:“好吧,女人不要随便为一个男人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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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紫光道:“知道。”然后开房门进了卧室。
秦紫光靠着门,仰着头望着天花板,暗想,这几天浑身乏力,干呕不止,难道真是怀孕了?太可怕了。若是怀了,那可是张智的孩子呀!真是要天下大乱了,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等秦蕙进房睡觉了,她打算给张智打个电话,询问他如果真是怀孕了可怎么办?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听到了她妈妈咳嗽的声音,是从洗澡间传来的。
秦蕙洗好澡,把张智的小包带进卧室,正要放到桌子上时,一个东西从小包的拉链口处掉了出来。
秦蕙捡起来一看,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那是秦紫光丢失的那只两只鱼接吻的耳环。
秦紫光的耳环怎么会在张智的私人小包里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张智和秦紫光私下有交往?这不可能,他是她的恋人,怎么会跟他女儿私下来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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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蕙使劲摇了摇脑袋,认为自己简直就是在胡思乱想!
最近秦紫光那么不对劲,好像有意中人了,难道是张智吗?不然耳环怎么会在他包里呢?而且张智也没有原来跟她约会积极了,看来他有新欢了?可千万别是秦紫光呀!不然她会绝望的觉得天都要塌了。
秦紫光近日无精打采,还呕吐,是不是真的怀孕了?若真是怀了,孩子的父亲会是谁呢?
秦蕙明明看出女儿有意中人了,她却极力否认,难道她交往的人,是她不愿意见光的人?她这个年龄正是找男朋友的时候,就算有了男朋友,为什么不愿意跟她说呢?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按照往常,秦蕙的新店开业,张智绝对不会托词半夜三更离开她的,他今天却执意要离开回东源,好似故意在回避她,莫非他在试图摆脱她?
秦蕙说服自己不要乱想了,越想越心烦意乱,可能是张智本身没有任何事,只是她太爱他了,他稍微有点反常,她就患得患失。
秦蕙想去跟秦紫光聊一聊,走到门边,她又退缩了。若是她真正面对她时,能跟她聊什么呢?难道直接问她,为什么她的一只耳环在张智的私人小包里。这样好像不妥,怀疑自己的女儿勾引自己的情人,她真是觉得自己疯了。但张智和秦紫光的举动,让她隐隐感到不安,这种不安,偶尔会转化成心上的隐痛。
最终杀场 凶飞
3
秦紫光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想着她妈妈已经睡下了,现在可以给张智打电话了,但不知道张智睡下没有,他一般很晚才睡觉,而且她知道他跟他瘫痪的妻子一直分房住着,所以半夜打电话,不会打扰到他。
张智接到她的电话时,他还没有回家,在外和杨吉在酒廊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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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智晚上十一点多回到东源,不想早早回家,回家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便给好友杨吉打电话,叫他出来喝一杯。杨吉从东源回去,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跟朋友在酒廊喝酒,因此直接去赴了他们的酒场。
张智看秦紫光这么晚电话来,想必有事,同时也很高兴,几杯酒下肚,脑海里全是秦紫光的倩影,晚上能有她陪,该是多么美好。
秦紫光在电话里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到点子上。
张智说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在他面前没有说不出口的,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了。
秦紫光听他这样鼓励他,终于说道:“——我可能怀孕了!”
张智听她这样说,赶忙出了人声噪杂的酒廊,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问道:“你确定吗?”
秦紫光道:“最近我没有什么精神,还干呕,我妈妈说我可能怀孕了,这提醒了我,说不定真怀孕了。”
张智道:“你说怀孕只是你的猜测,是吗?”
秦紫光害羞地说:“我们做那事时,都没有采取防范措施,怀孕也是有可能的。”
张智安慰道:“没有确定前,你不要太担心,身体乏力,干呕,可能是身体本身不适,不一定是怀孕了。”
秦紫光问道:“如果怀孕了怎么办?”语气有拷问的意味。
张智思索了一下,说道:“真要是怀孕了,我们再想办法,你先不要自己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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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秦紫光觉得自己思考了她这个年龄不应该涉及到的问题,还没真正谈过恋爱,就卷入了人性深层的罪恶之一——嫉妒,而且还是自己的妈妈。
5
来辉州之前,本来秦惠跟张智约好,回去那天一起吃个饭的,但秦惠感觉有些累,想回家休息,秦紫光迫不及待地想见张智一面,所以委婉地告诉秦惠,她想吃海鲜。
秦惠对女儿向来百依百顺,当然一口答应。
“不叫别人跟我们一起吃吗?”秦紫光试探性地问。
“叫上张智吧!”秦惠道,“之前有跟他约过的。”
秦紫光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晚上七点,街灯闪烁,车来人往,大小饭馆和酒吧挤满了男男女女,谈笑风生,忘记白天奔波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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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惠打电话给张智,他正跟杨吉在一家粤菜馆喝酒聊天。
今天一起吃饭——是张智约杨吉的。他知道秦惠母女今晚要回来,会约他吃饭,有杨吉在场,面对他们母女时,就不会那么尴尬。
杨吉知道秦惠母女要来,起身要走,张智挽留道,“别走,你又不是不认识秦惠,走干什么呢?”
看他说的有道理,杨吉坐下来,“好吧,我也好久没见她了,跟她聊聊也行。”
张智亲自去门口接了秦惠母女,当他看到紫光穿了一身性感的旗袍时,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但没敢多看她,嘴上一直跟秦惠说着,目光不时在默默不言的秦紫光身上扫射。
秦惠见了老朋友杨吉寒暄过后,把女儿秦紫光介绍给她认识。秦紫光微笑地跟他点头。
杨吉道,“我常听张智说起你女儿很漂亮,果然跟你一样吸引人。”
秦惠客气道:“那里,长得不丑而已。”
张智知道紫光喜欢吃椒盐九肚鱼和青蒸黄花鱼,不仅点了这些,还点铁扳鱿鱼和鱼翅,最后要了红酒。
秦紫光优雅地吃着饭菜,喝着红酒,一句话没说,好象大人们说话,她插不上嘴。
大多时候,都是秦惠和杨吉在说话,毕竟他们认识,又好久不见了,当然有很多话说。
张智看紫光穿旗袍既性感又迷人,跟她平时的装扮有着天然之别,一时失态看呆了。
秦紫光发现了他在看她,抬头望了她一眼,他不仅没避开,反而露出“放肆”的欣赏神情。顿时,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害羞地低下头去。
今天能看到这么漂亮的秦紫光,张智都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兴奋之情,害怕表现失态,让秦惠看出他喜欢秦紫光,于是差开秦惠和杨吉他们说话,问道:“秦惠,辉州的分店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打算下个星期五开张。”
“也好,到时候我和杨吉都会去。”
秦惠呡了一口酒,说道:“这个店我开了,主要是让紫光去打理,她也不小了,该让她锻炼锻炼了。”
杨吉道:“紫光看起来跟你一样干练,一定能把店打理好,成为一个女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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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秦紫光提出要回家休息,但秦惠意犹未尽,还想再喝一会儿。
秦紫光决意要回去,秦惠执拗不过,只得跟她一起走了。
秦惠母女走后,张智和杨吉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喝酒。
“以前你总说秦惠的女儿好看,我还跟你开玩笑,你是不是看上她女儿了,今天见了,我还真担心你会看上她。”杨吉呷了一口酒道,“女儿比妈妈看起来更漂亮。”
“你我都是男人,见到美女不动心是假的,紫光那样好看的女孩,世界上没几个,说不喜欢肯定撒谎,”张智道,“但紫光是秦惠的女儿,我怎么能动她的心思呢!”
“就算紫光不是秦惠的女儿,你也不能打她注意,别忘了,你和秦惠正相爱着呢!”
“——我怎么会那么大逆不道呢!”
张智打心底知道,他正干大逆不道的事呢!先是爱上母亲,现在又跟人女儿暧昧不清,真是一个道德上有缺陷的人。他不想再跟他聊他们母女的事,害怕自己喝多了,一时激动把她爱上秦紫光的事说给他听了,于是把话题转到他们共同爱好的话题——文学上去了。
他们能够认识,并成为好朋友,都是因为文学。文学成就了他们的人生,当然聊起来就没完没了。他们从酒管出来,已经凌晨两多了。
张智回到家,保姆和妻子已经熟睡,他突然有些落寞……爱上一个人,一刻见不到就会寂寞。
他脑海里全是秦紫光,她今天一句话没说,但跟他有眼神交流,这是一种奇特的美好,比说出口的爱意更令人陶醉。旗袍是一种很奇怪的服装,一般气质和身材的女人穿上会显得不伦不类,只有曲线完美的女人穿上才能展现出旗袍的高贵、雅致。旗袍只有穿在秦紫光这样优秀的女人身上,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和美。
女人化妆和穿漂亮的衣服都是给男人看的,她相信秦紫光也不例外,希望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能引得心属的人的注意力。
秦紫光做到了这一点……今天她穿旗袍的样子,彻底征服了他,迷惑的他都不能入眼了,都这把年纪了,还从来没为一个女人这样心潮澎湃过。
他苦笑一下,这样爱慕一个人到不能自拔,真是有些唐突,但爱情是一种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跟年龄大小没有关系。年龄差距很大的男女相爱——本来没有错,只是世俗有偏见而已。他这样自我安慰。
6
晨曦。
被山林包围的独栋小别墅在晨雾里若隐若显,似仙境。
突然,别墅的大门前出现一个女人,身穿白色连衣裙,裙摆和披着秀发被清新的晨风吹动着,像仙女降临凡间,徘徊不定,究竟何去何从,所以一直走来走,不时朝门里张望。
别墅的保姆一早出门卖菜,遇上秦紫光,问她找谁。她结巴地说,只是路过这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她本来是来等张智的,被保姆发现,不想其他人误会,只好打消见他的念头。

都市异能小說 魔臨 起點-第五百九十七章 寶藏!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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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还在下;
许文祖一身官袍,站在遮盖下,头顶没雨,但脚下靴子却难免沾染了些许泥泞。
在许文祖身边,站着一圈现如今颖都的真正官面高层,燕晋各半,负责颖都下辖衙门的各项事务,颖都本就是曾经大成国的国都,现在,燕人为了稳定晋地,也是将颖都当作了“陪都”在经营。
“直娘贼,乾国的那些文人喜欢吟诵个什么春雨如酥,可真是闲得慌,依我看呐,那些不干事儿,整天不是想着喝茶就是饮酒,不是寻欢就是作赋的,才有个心思去听个雨赏个风,弄出这般的矫揉劲来。
真正干事儿的,哪里有这种闲工夫。”
“大人说的是。”
“大人所言极是。”
周边一众颖都高官一齐附和许文祖的话。
普通人看出的是一种集体的谄媚,
而真正浸润到权力层次的人所看见的,是颖都太守对自己治下的绝对掌控力。
许文祖刚入颖都时,因其形象实在是太过刚鬣,不少颖都百姓都曾私下议论这位太守到底得搜刮起多少民脂民膏!
彼时晋地刚依附不久,伐楚之战不仅仅是折腾了燕地,晋地作为毗邻楚国之地,也是被折腾了个够呛。
许文祖这新任太守一来,下面,当真是人心惶惶;
甚至一度传出这位“富态”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太守大人好吃小儿的心肝;
其刚上任初的大肆株连清洗,也印证了这个猜测。
但渐渐的,
原本颖都乱糟糟人浮于事的场面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和秩序。
当官儿的,做黔首的,各行各业,也都清晰了自己的位置,知晓自己要干嘛和该干嘛。
如果说晋东是靠着平西侯府从一片战争后的白地强行催生出的生机,那么颖都,则像是一个这几年因战乱政局动荡的一个气血亏损浮肿的病人,重新被调理起来。
等以后许文祖离开颖都太守的位置时,一个“大治”的评价,绝对跑不掉。
许胖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得等;
没办法,昔日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小老弟”,如今已经足以让自己站在雨中等了又等,还不敢有什么抱怨。
这或许,就是人的命和造化吧。
如果是一个平西侯爷,他颖都太守客气客气也就罢了,出不出城相迎,还真也就是看个心情,论个关系。
但如今人家封王的钦差队伍已经在路上了,虽然还未正式走那一道程序,官面上还是“侯爷”,实则,已经是王爷了。
这意味着,大燕曾经镇北王和靖南王双异姓王并立的格局,又有了一个新的依托点。
鲜血首级铺路,战功为桥,和新君的关系与默契是最好的风向;
自身铁打的本事毋庸置疑的功勋,风又一直在其身上吹,一步步,从民夫走到了王座。
许文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肥脸,
再将手掌放在自己面前,
水汪汪的掌面,像是面镜子,
镜子里,
满满的是无奈和感慨。
没嫉妒啦,早没啦,甚至,已经有些许的习惯。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在众多迎接平西侯的人群里,位于最中央也是最显眼的位置。
两排禁军,站得笔直。
许文祖曾和大皇子搭档过,大皇子曾说过,燕京城的禁军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花架子。
马车外,站着一个年轻太监,姓张。
身为大员,封疆大吏级别,许文祖没必要去和内宦亲近什么,这是大忌;
但他也知道,眼下大燕皇宫内,声名最鼎盛的,有仨太监。
前俩,二枝同秀;
第三个,则是刚有了起势。
前俩里,一个是先帝爷身边的魏忠河,乃先帝为新君所留,为新君保驾护航。
山里人家
另一个则是新君身边的张公公,新君在皇子府邸在王府时的老人,是家里人。
魏公公何时离开,张公公何时真正上位司礼监,暂时还没人知道,全看新君的想法。
小张公公就是张公公的干儿子,也是六皇子府邸里出来的自家人。
那第三个公公,姓黄。
燕国不似乾国,乾国有太监监军的传统,曾经乾国的三边都督杨太尉,本身就是个宦官。
这一项,在燕国是不存在的;
派宦官去镇北王府监军?还是去靖南王那里监军?
就算是太监不怕死,真敢去,皇帝敢么?
可偏偏现在就出了一个,刷了现如今大燕皇宫内宦的一个记录。
这一次,是正儿八经地跟着平西侯爷入了楚,打了胜仗的。
去前,他亲自写了公函,告诉燕京那边,平西侯爷意思是让他留下监军,他就答应了。
他确实去了,最煎熬的长途奔袭,得益于这几年黄公公经常往返燕晋两地的锻炼,还真就挺过去了。
而且,他还捞到了首级军功,是的,在冲击独孤大军时,黄公公是真的举着刀骑着马跟着平西侯府骑士们一道冲杀的,首级也是实打实的。
这下可把黄公公牛逼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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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后,燕京和平西侯爷之间不断地信息互通时,黄公公也是一起将折子呈送上去。
倒是没怎么夸自己,如实记录了从出兵到战胜的一系列经过。
这其中,也有一些隐瞒,比如平西侯爷的一些“出格”举动,一些可以够得上大不敬的痕迹,他都抹去了。
不是他黄公公被平西侯爷给腐蚀了,也不是不忠诚于皇帝了,而是因为黄公公自己心里明白,皇帝不乐意看到这些,甚至,皇帝自己压根就不在意。
不管怎么着,这一身金,是镀出来了。
监军打过胜仗的太监,在内廷里,地位可就超然了,因为太监是皇帝的家里人,以后但凡有涉及兵事的事儿,皇帝在召见大臣之前,就可以先问问他。
等回宫后,黄公公就算依旧没办法和魏公公张公公去比,但好歹,立住了自己的小山头。
小张公公不时地从马车里取下来一些水果点心,分予许文祖和其身边的官员,大家伙都表现得很诚惶诚恐,太子是半个君,礼数是不能少也不敢少的。
但让人有些意外的是,确切地说,是让很多打着不同心思的颖都官场人都很意外的是,本该是最活泼好动年纪的太子,自进颖都后,就一直很低调,在由太守府所改造的行宫里,也是一步不出,安心课业。
许文祖倒是见过太子几次,也说过话,太子言谈举止,浑不似这个年纪一般,彬彬有礼之中,还透着一股子的圆润。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东宫这个位置,以及未来的大燕国继承者,他不能以“好”和“坏”去区分,但绝对不能笨,得聪明。
先帝爷是怎样的雄才大略,连出身镇北侯府的许文祖,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新君登基前是如何政坛搏杀,手腕如何,许文祖也是清清楚楚,否则,也不会早早地就押宝上去。
眼下,大燕帝国的下一代继承人,已经给人一种很不简单的感觉了。
一向不敬鬼神的许太守,
在几次接触太子之后,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种感觉……天命在燕!
要是真能一下子出三代名君,
大燕一统诸夏,怎可能会是梦?
只不过,
许文祖也瞧出来了,太子爷的身体,似乎不大好。
幼年身子虚的话,相当于盖房子地基不牢靠啊。
唉。
马车内,
姬传业坐在被褥里,斜靠着马车车壁,打着盹儿。
小张公公掀开帘子,上来,本想给主子掖掖被角,却发现小主子已经睁开了眼。
“侯爷没到么?”太子问道。
“回主子的话,应该还有一会儿呢,主子,奴才还是伺候您先回府上歇息吧,外头凉,这晋地的气候和咱京城不同,可千万不能染上风寒。”
“爹说,郑叔叔是我这辈子可以信任的人;
一个可以护我一辈子的人,我只是多等一会儿而已,哪可能回去歇息?”
小张公公只能点点头,道;“奴才给您升个炭盆吧?”
“太燥了,不用。”
太子伸手,拿起一个鼻烟壶。
小张公公欲言又止;
太子将鼻烟壶对着鼻子吸了两口,神情,倒是恢复了些许精神。
“等郑叔叔来了,我得出马车见人,我是大燕的太子,在外头,就代表着父皇的脸面,可不能让臣子们看见一个萎靡的太子。”
这时,
外头传来了响动。
小张公公马上出去看了看,很快就回来道:
“主子,平西侯爷到了。”
太子掀开被子,起身,站起,撑开双臂。
小张公公上前,整理穿戴。
“上次见郑叔叔,是在大伯家,郑叔叔还教我们唱歌来着。”
“主子,奴才别的不敢说,但奴才觉得,平西侯爷府里,定然是好玩的,规矩没有宫里多,且平西侯爷这个人,也是真的风趣得很。”
姬传业看着小张公公,
笑着问道;
“你说,风趣?”
小张公公先点点头,随后,愣了一下,而后后退半步跪伏下来,抽了自己一巴掌。
“奴才失言了,奴才失言了。”
“张伴伴,你这是在做什么,平西侯爷,人确实很好啊。”
太子笑了,
然后,
在小张公公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
外面,
已经出现了一众黑甲骑士,
大燕的黑龙旗和双头鹰旗迎风招展。
这些骑士身上,还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煞气,当他们和他们的侯爷在一起时,自然而然会有股子睥睨四方的豪迈。
颖都的官员们以及有头有脸的人物们,此时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许文祖身上。
大家在迟疑,到底该是以对侯爷的规格还是以王爷的规格来迎接那位。
侯爷的话,其实可以不用下跪,行拜礼即可,当然,跪也是可以跪的;
王爷的话,那就没说的了,全都得跪。
许文祖开口道;
“一切以朝廷正礼为准,册封还没举行,封王大典还没办,急什么。”
马车前的台子上,
太子则开口对身边的小张公公道:
“张伴伴。”
“奴才在。”
“平西王爷,来了。”
“奴才明白。”
小张公公直起身子,喊道;
“东宫禁卫听令!”
四周的禁卫全部后背一挺。
“跪迎王驾!”
禁卫们全部拄着兵刃,单膝跪伏下来,
齐声高呼: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太子这边做了表率,开了头。
在礼仪上,已经没人能比太子殿下更能做最终诠释的了,且也因为东宫禁卫这一举动,让周围的这些颖都官员们再没了忌讳和担心,纷纷跪伏下来,高呼: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之前的踌躇和犹豫,并非是过于看重礼数,既然平西侯即将封王,近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大家伙自然巴不得早点把马屁拍上去,都是行礼,惠而不费事儿;
但大家担心的也就是提前“行礼”,会不会被打成“平西侯府”的走狗,万一日后风向再变变,该怎么脱身?
现在,不用担心了。
许文祖见状,也只是笑了笑,领着身边的高级官员,也都跪伏下来,行接王驾之礼。
郑凡骑着貔貅,
缓缓过来。
在经过许文祖身边时,郑凡停了一下,许文祖抬起头,看向郑凡,二人短暂的目光交汇,彼此微微颔首示意。
太子在这里,肯定先招呼一下太子;
许文祖懂,也不会介意这个。
随即,
郑凡的貔貅自跪伏的人群之中穿行,貔貅很注意自己每一次下蹄的力道,尽量不溅起太多的水花,走得,那叫一个温文尔雅。
小张公公见郑凡靠近,也跪伏了下来。
太子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看着不断靠近的郑凡。
终于,
骑着貔貅的郑凡来到了马车前,马车很高大,貔貅,也高大,故而,双方大概在一个水平线上。
按理说,
君是君,臣是臣;
真正的帝系嫡系一脉,于一国而言,必然是处于绝对的至高位置。
自上而下,应该是太后、皇帝、太子。
所以,这也是为何这次太子到颖都来,能引得颖都上下轰动的原因所在。
颖都以前来过王爷、侯爷、皇子,却没来过真正的“君”亦或者是“半君”。
新晋太子在此,
按理,
即使是地位同样超然平西王,也得行礼。
至少,礼数上,是这般讲的,也应该这般做。
但,只可惜,郑凡是见过昔日两位王爷在天家面前的那种淡然姿态的。
皇帝,人前时是要跪的,给个面子,走个流程。
但皇子,哪怕是太子嘛……
当初在烤鸭店里,太子上来后,是其主动向两位王爷见礼的。
平西王爷没有行礼,
他伸出手,
将站在马车上个头还不高的太子抱起来,送到自己身前,让其也坐在了貔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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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捏了捏太子的脸,
道:
“高了,也瘦了点儿。”
“郑叔叔,你好像也黑了点呢。”
“哈哈哈哈。”
郑凡笑了,
道:
“在楚地打仗时被太阳晒的,养一阵子就好了。”
郑凡没急着喊起来跪伏在地的百官,
他先看向马车附近的东宫禁军,又看向靠着马车跪伏的那批年轻的品级不高气质却绝佳的文官。
道:
“行了,回去禀报陛下,太子,我郑凡接到手了,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东宫禁军还好,没吱声;
而那些担任着东宫教习年轻进士出身的文官们不乐意了,有人打头道:
“王爷,我等是天子任命的东宫教习,为太子师,传道授业解惑,我等身上,可是有对储君施教之责……”
“我是太子太傅,在这事儿上,我,说了算。”
诸教习一时愕然,这才记起来陛下真的册封了太子太傅。
虽然,这个职位,早就脱离了“太子老师”的范畴,成了一种名誉上的尊荣,但真要较真的话,确实是能对太子的教育上,说一不二。
因为就连他们,名义上也是太傅的下属。
“来,跟郑伯伯回家。”
姬成玦在家里教他孩子喊自己叔叔,
但郑凡一直认为小六子是自己的弟弟,
一边论一边,各算各的。
太子开口道;
“父皇有吩咐,让传业去石山拜祭成国太祖皇帝。”
“哦?还没去么?”
“还没。”
“行,郑伯伯带你去。”
郑凡目光环视四周,
既然要去祭拜,得带人呐。
“成亲王呢?”
郑凡没在迎接自己的人群里,看见成亲王府的队伍。
小张公公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
感情成亲王府怕得要死的禁足令,人王爷其实早就忘了。
郑凡还真是忘了,毕竟刚打完仗回来,事儿多嘛;
但很快,
他记起来了,
然后自顾自地笑了笑。
这是在自嘲自个儿的记性差,
但在四周颖都百官眼里,则是平西王爷在向众人宣示着他的权威;他的一句命令,成亲王府,谨记在心,不敢再逾越!
“咱们,就不耽搁了。”郑凡看向小张公公,继续道,“你去喊一下成亲王,我等他半个时辰,让他出来,陪我等去石山。”
“奴才遵命!”
小张公公马上起身,找了匹马,进颖都去通传“王命”了。
郑凡则对四周开口喊道:
“诸位大人,我就不进城了,感谢诸位雨中相迎。”
“王爷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
“恭贺王爷凯旋。”
“许太守。”
“下官在。”许文祖此时已经被簇拥着靠近过来。
“楚国大将军年尧、柱国独孤牧的首级,我都带来了,劳烦许太守派人送去京城。”
“下官领命。”
当你身份足够高时,你就可以抽身而出绝大部分的虚应和客套;
郑凡不打算再在这里和这些官员们唠嗑拉关系什么的了,和许文祖又对了一个眼神后,就骑着貔貅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因在下雨,怕孩子冷了,郑凡就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太子的身上。
“你这身子骨,有点弱啊。”
“父皇说,让郑伯伯帮我调养,父皇说,郑伯伯最会过日子呢。”
“呵呵呵。”
郑凡身后拍了一下太子的脑袋,揉了揉,
道:
“无妨,去了石山祭拜后,伯伯就带你回去,家里有你天天哥哥在,他很高兴会有一个弟弟的。
你就跟着你天天哥哥吃和住,让他照顾你。”
天天自小,太寂寞了,也太懂事了,寻常玩伴,不合适;
这小太子,倒是可以。
四娘和公主也有了身孕,自己俩孩子不用多久也就将降临了,大的带小的,这是常理,正好让天天先带一个小弟弟练练手。
“传业早就想见天天哥哥了。”
“嗯。”
颖都的百官们也都退场了,迎接仪式已经完成,但大家伙并未彻底散去,而是聚拢在了一辆囚车旁。
独孤牧的首级,大人们倒是没特别大的兴趣,因为是“处理”过了,所以不怕腐败,大家也就瞧一眼,砸吧一下嘴就可以了。
倒是活生生的年大将军,让大人们看了又看,不少人,还开始吟诗作赋以纪念今日。
成亲王司徒宇,带着几个家丁,骑着马赶来的。
半年没见,人又长高了,也更瘦了。
上次,郑侯爷进颖都时,治了成亲王府的罪,狠狠地做了发落,且还牵扯出了大案。
原本,按照许文祖的意思,是要将这位成亲王爷给废了换一个姓司徒的旁系上来的,但很快就又赶上了先帝驾崩新君登基,最主要的还是郑凡一力降十会,在燕京城杀了赵九郎,使得那位对很多事都有接下来布置的当朝宰辅对很多条线失去了控制。
再加上成亲王府接下来,就真的是乖巧得不能再乖巧,许文祖也就没再下辣手,干脆整了个息事宁人,心照不宣。
不过,具体的陈情,自然早早地就送往了燕京城。
先皇应该是知道了,但没做发落;
小六子登基后,应该也看过了,但也没作发落。
反正把柄在手,想什么时候废也无非是一句话的事儿,越往后,废的阻力和波澜也就越小。
站在皇帝的立场,他们更看重的,是维稳。
至于那有身孕的姓闻人的女子,许文祖是怎么处置的,郑凡没问。
平西王爷心善,听不得这等可能会血腥残暴的故事。
到了郑凡面前,司徒宇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跪伏行礼:
“小王参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成亲王,是亲王爵,按理说,哪怕郑侯爷封王大典办下来了,司徒宇爵位也比郑凡高。
但在燕国,却不会讲这种说道,且朝野上下都认定,军功侯比其他都高贵,军功封王者,就直接比肩前面的那两位王爷了。
“起来吧。”郑凡开口道,“太子要去石山祭拜成国太祖皇帝,你随行吧,本侯不能多耽搁,楚地的事儿还未彻底平息,所以,一切从简。”
“小王谨遵王爷您的吩咐。”
这一次,没有大队人马的随行,不似上次去石山,颖都的权贵,多少个马车队伍全都一窝蜂地跟着了。
出行的,也就带着太子的郑侯爷以及麾下这支护军,再加上司徒宇和他的一些个王府家丁。
很仓促,像是去为了完成一个任务,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路行进时,小张公公很担心坐在貔貅背上的太子殿下会被风吹着凉。
但太子却很享受坐在貔貅上头“风驰电掣”的感觉;
先帝虽然干了很多马上皇帝都干不了的大事儿,但毕竟不是马上皇帝;
姬老六那货,早早地就开始养生了。
当今天下的几个兄弟,哪怕喜欢诗词歌赋的老三早早地下去了;
但剩下的六个里头,真正会舞刀弄枪的,也就一个老大加上半个老四。
所以,平日里太子还真没什么机会去这般畅快。
在郑侯爷的鼓励下,太子放声大叫了好多次,他喜欢这种感觉。
终于,
石山到了。
“郑伯伯,京城那里,也有一座石山。”
在大夏典籍和文化里,石山,是比较严肃的地名。
京城外,有石山大营,驻扎着拱卫京城的兵马;
颖都外,有石山,埋葬着司徒家历代先人之墓。
郑凡抱着太子上山;
这座陵寝,郑凡来过。
陵寝并非完全都封闭在地下的,他有“会客厅”。
八百年前大夏的习俗,伴随着当初的三侯开边,使得燕晋楚三国,在习俗上都有了各自的发展。
晋人在驱逐完了野人后,也吸收了不少曾经野人的风俗,融入了自身之中。
野人对星辰的信仰,落在晋人这里,则变成了对“死”这件事的更为开明,这一点,也体现在了墓葬设计上。
“会客厅”内,
太子很认真地上香,郑凡也上了香;
身为子嗣的司徒宇,反倒是第三个才上的香。
礼毕;
有些仓促,但事情,有了交代。
郑凡打算带着太子就此离开,往侯府归去。
但就在这里,
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司徒宇忽然跪伏下来,
开口道;
“太子殿下,请准小王和平西王爷说几句话,小王,想再认真地向平西王爷认个错。”
太子点点头,被郑凡放了下来,外头,有锦衣亲卫将太子领了出去。
剑圣则一直站在旁边,没离开。
有了上次在望江江面上的遇刺,剑圣大人对郑凡的安全态度和细节,真的是用心了太多。
“认错?”郑凡问道。
“是,王爷,认错。”
“事儿都过去了,我也不回再刻意地找你什么麻烦,除非,你主动想找我的麻烦。”
“王爷,我是真心认错。”
“好了,就为了说这些么,行,你已经说了,我也已经听了,可以了。”
“不,王爷。”
司徒宇站起身,
“王爷,我有礼物要送给王爷。”
“礼物?”郑凡有些意外。
“是,礼物。”
司徒宇瘦削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郑凡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
“成亲王,咱们之间,没必要搞这些。”
“宇以前年轻不懂事,犯了很多错,也惹怒了王爷您,但自从上次王爷您离开后,宇每天都在面壁思过,悔改,所以,希望这一次,能抓住机会,向王爷您表露心迹。”
“这话,听起来……”
有些恶心。
郑凡是不打算再继续和这位成亲王牵扯上什么了,不是怕了,而是没这个必要。
小六子已经和自己划分好了“势力范围”,为此还将“玉盘城”补给了自己,他没兴趣再在这座已经被扒光了毛的王府身上,再耗费什么精力。
就算是要做一些未雨绸缪的布局,也应该是让瞎子来负责做,而不是他。
仗打好了,
太子也接好了,
接下来,
就该回家陪着妻子等待分娩的到来,享受生活。
“你继续听话就行了,希望你真的明白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记住,不是每次都能有上次这般好运的。”
“是,是,宇知道。”
“那就回吧,我要过江了,你回颖都。”
“还请王爷稍待。”司徒宇开口道。
“还有话要说?”郑凡语气里,已经有了极为清晰的不耐烦。
“王爷,以后的晋东,就完全是您的天下了,雪海关以北的野人,无法再威胁到您,镇南关以南的楚人,这次又被您打折了两条腿。
如今,您又已经封王了……”
“直入正题。”
“成亲王府,司徒宇,想求王爷您一件事。”
求我一件事?
呵呵,
得加钱呐。
“我说了,直入正题。”
司徒宇点点头,
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然后,走到这间“会客厅”的西北角,将玉佩放入了石灯台上的兽嘴之中。
而后,
只听得一阵“咔咔咔”的声响,
会客厅的地面中央,出现了一道向下行进的通道入口。
“王爷,我司徒家,败落得太快了,盛极而衰的,也太仓促了。”
的确,司徒雷自立为帝,建大成国时,是司徒家最辉煌的时候,但没多久,就是野人入关,大成国名存实亡,并入了燕土。
它不是垂垂老矣,也并非像当初的晋皇那样,百年时间逐渐地落败。
也正因为死得太快,所以有些东西,根本就没办法来得及去做变现。
当密道口出现时,
郑凡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认为这密道是司徒雷怕寂寞所以特意留下等待后人时不时进来陪他聊天解闷的。
再联想到曾经自己找到过的“赫连家宝藏”,
眼下,
不出意外,
应该是……司徒家宝藏。
人死得太突然,胃部里还有没消化的吃食,这个比喻放在曾经的一个国家身上,就算是胃部的残留物,那也应该是海量的财富。
最重要的是,曾经赫连家的宝藏,说是宝藏,但后人取用得太频繁,导致宝藏数目可观是可观,却也没到真正的一国宝藏的程度,有点虚。
那眼前这座……
密道里有机关设置,密道两侧挂在墙壁上的灯台,自己燃起了烛火。
司徒宇第一个走了下去,
郑凡看了看剑圣,随后,剑圣走前头,郑凡跟后头,也下去了。
甬道很长,也挺深;
越往下走,布局也就越清晰。
司徒雷的墓室,应该极窄,主墓室之外的其他墓室,只做了个大概的样子,大半的空间,用来堆砌司徒家的宝藏。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下方,是一个大平台。
伴随着烛火的光芒,
郑凡看见的是成箱成箱的珠宝,垒起一排排的金银,一套套精良的甲胄以及刀剑。
另外,还有书架,里面不是藏书,而是记录着晋地各处的水文地理以及气候变化等等看似无用实则有大用的讯息。
“比侯府的府库,要气派很多。”剑圣说道。
“银子藏起来,埋地下,是最浪费的,还是得流通起来,才是其真正的价值;再说了,人家家里几百年的积累,我才成家几年呐。”
郑凡打了个呵欠,
看着身边恭敬站着的司徒宇,
道:
“以前我还好奇,为何都到那种地步了,你们王府,还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我懂了,这些做依靠的话,确实有想一想的资格了。”
钱财不是万能的,但没它们,成亲王府连做梦的门槛,都够不着。
“王爷,这些,都是您的了,请王爷安排人来秘密的运输。”
“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刚说,想求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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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清楚的,
当本王看见密道时,
这处宝藏,已经姓郑了。
好了,
说吧,
想求我什么事,
保你的性命?保你一直坐在成亲王的位置上?”
司徒宇摇了摇头,
咬了口嘴唇,
跪伏下来,
诚声道:
“王爷,宇想知道,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
“你应该清楚,朝廷对闻人家赫连家的余孽,向来是斩尽杀绝的。”
“但宇觉得,朝廷,会让她将孩子生下来的。”
因为孩子的身份,不一般;
他是闻人家和司徒家共同的血脉,且还只是一个婴孩,不是散落于晋地民间的所谓赫连家闻人家的公子。
“就算是生下来了,就算是还活着,这也必然是密谍司的秘辛,谁能插手?”
“当今大燕,也就王爷您能插手了!”
“你是真心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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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可以帮你,问问,但就算是孩子被安排生下来了,还活着,也不可能拿过来,交给你来带。”
“王爷误会了。”
“哦,误会了?”
“是,宇没想过将孩子要回到自己身边。”
“你是想让本王保证孩子,安全地活着?”
“不,
宇想求孩子……
死!”

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 我在黃泉有座房 過水看嬌-第六百七十七章:神樹讀書

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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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这两日可在此休息,若是有任何需要,只需要摇晃一下门前的铃铛自然会有人来。”
少女指了指竹房外悬挂的青色铃铛说道。
丁小乙等人点点头,这间竹屋上下三层,每层四个房间,显然原本正是给他们十二个人准备的。
但现在这里只有八个人,故而有人问到:“另外五人,你们准备怎么处置。”
“他们心性不够,若是贸然加入我们的行动,只会成为绊脚石,所以自不得和诸位同居,大王会对他们另有安置。”
少女应声作答。
“什么安置,是杀是刮,总要给个说法吧。”
黑棺冷着脸继续追问道,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令少女有些无奈道:“诸位放心,我等终究是同类一场,断然不会加害他们,只是需要让他们闭关一段时间,来日行动时,也好为我等披荆斩棘。”
这个回答,令众人皱起眉头,说了和没说一样。
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再追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黑棺只能冷着脸选择闭嘴。
“抱歉,我这次出来时间紧迫,不能长时间滞留,姑娘可否道带路让我先行离开。”
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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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一路很少说话,但每次说话都会问出关键,加上他华贵的衣袍,众人不难断定,只怕男子的身份也并非等闲。
“这是当然,蓬莱岛对诸位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任凭进出自由,阁下若是要离开,只需要把这颗石头捏碎,自然就能离开蓬莱岛。”
少女将两颗石头交给面具男,石头一黑一白,正如他们之前捏碎的那颗一样,被封印着强大的空间之力。
黑进白出,只要捏碎石头释放出里面的空间之力,就能撕开虚空,带他们离开此地。
少女不禁把石头给了面具男,其他人也都有一份,也就是说此刻只要想离开,凭借着手上的时候随时都可以。
然而少女发放完了石头之后,则开口向面具男道:
“如果我是阁下,一定会再等等,今晚蓬莱岛恰逢双月奇景,岛顶缥缈峰有一处神树,在今晚必结出神宝,诸位若是不急,可在此等候一夜,若是机缘巧合得到神宝,那必然好处无穷。”
“神宝?”
听少女这么一说,原本打算离去的几人顿时犹豫起来。
现阶段来说,神器还是稀罕货。
不是谁都能和丁小乙这样的暴发户相提并论,即便他们运气不错,手上能有一件趁手的神器已经是侥幸了。
和丁小乙相比完全是刚需比库存差距惊人的巨大。
在见识到蓬莱岛上种种神奇的宝物后,众人对于少女口中的神宝无不心中向往起来。
“抱歉,我对此并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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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具男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目光扫视了一眼身后丁小乙等人:“诸位,暂且告辞了。”
说完只见面具男随手捏碎手上的石头,伴随着眼前空间之力的涌动下,面具男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是在一处海面上。
只见他目光扫视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外人之后,才摘下面具来。
那是一张青年的面庞,俊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双眼眸光如电,配上一身白衣,简直帅的一塌糊涂。
若是有天元圣地的人在,一定会认出来,这不正是天元圣地的圣主么?
他站在海面上若有所思,觉得无相这个人说的话,不能不信,但更不能全信。
而且此人也绝不会如他说的那样光明伟大,能知晓这么多秘密,甚至做出了毁灭神道的神怨,这绝不可能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
说明这家伙一早就知晓神道的问题,早早就在研究怎么毁灭神道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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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未卜先知,只有两种解释,第一,无相本人就是某位旧神,是从古老岁月苟活至今的强大神灵。
第二,那就是此人可能远超自己想象的强大,亦或者他背后就有这样强大的依仗,在指挥着无相的一举一动。
否则,是怎么知道生死簿的事情?
两者答案,前者还好说,但如果是后者……
圣主眉头微挑,一种不好的预感涌现心底,打算再观望一下,不管怎么说,无相的出现,给自己带来的一个机会。
一个铲除掉十二神老的机会,这是一把双刃剑,但若是小心利用,未必对自己是一件坏事。
想到这圣主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身影便消失在空气中。
“哼,臭屁!”
圣主的离开,难免让人感到很不爽,毕竟人家果断走人,他们还滞留在这里,衬着大家都像是贪图便宜一样。
不免有人暗暗咒骂起来。
丁小乙从始至终站在一旁,双眼不经意的在几个人身上打转,仔细观察着眼前六人的神态间微妙的变化。
他在打量众人,众人也在互相打量,即便无相说的天花乱坠,但若是说他们全然都相信了,那才叫见鬼。
只是他们当中确实有人尝试点燃祭坛,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正是因为神坛的排斥,才会让他们此刻继续呆在这里,选择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不过他们虽然互相提防,但却在下意识中忽略掉了站在角落里的丁小乙。
毕竟一个龙级,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甚至都没有觉得要关注的必要,哪怕是看一眼都显得多余。
不多时,七人便各自找了一件心仪的房间入住进去休息。
房间虽然不大,但里面设置却是精巧美观,每一处细节都无微不至,至少让人入住进来后,心情也好转了许多。
丁小乙拿起手机,给群里发去一条信息。
【我似乎找到地府那些恶鬼了,有人似乎利用这些恶鬼在创造神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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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中他没有隐瞒自己在蓬莱所看到的一切。
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发在群里。
毕竟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话,这个人很可能是来自冥土的某位大神,否则不仅仅知晓这么多秘密,还能控制那些地府的恶鬼,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如果对方是来自冥土的话,自己的疑惑就迎刃而解了。
片刻后,糟老头发来了消息,但并没有给他解答疑惑而是回复道:【见机行事。】
糟老头这么说,显然是因为他在蓬莱所遇到的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糟老头他们的可控范围。
没多久,荼荼也回复道:【现世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神怨这个东西我们也没有听闻过,不过按照对方的说法,如果能够污染祭坛,确实可以影响到神道。】
按照荼荼的说法,神道开启之所以是分三轮,不仅仅是因为要与星宿相连,更是因为三轮神道,每次点燃神火,就要斩掉自身的一部分。
第一轮斩去的是肉体凡胎,第二轮斩去的是则是世俗命运,第三轮要斩去什么,荼荼也不清楚,因为这东西太过缥缈。
他们也并非是神道之人,自然说不清楚。
但假如神怨污染了一个祭坛,那么必然会导致一位神灵无法圆满。
一个两个无所谓,但如果被污染的祭坛多了,整个神道都无法圆满,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那你们的意思是……】
丁小乙心尖一紧,别人死活他不管,他担心的会不会影响到玉娘。
【你先混进去看看,有别的消息再通知我们。】
糟老头回复后就直接下线了,他这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能上线,还都是自己运气好。
自己本想问问他,关于名单的事情,这下就只能等下次了。
放下手机,丁小乙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拿起来,拨动着电话簿直至停留在儿子的手机号上。
思来想去,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他有预感等第二日神道开启那天,注定会是一场巨大的动荡。
“嘟嘟……嘟嘟……”
电话一头,茫茫雪山上,只见大雪呼啸,鹅毛大的雪花随着狂风吹打在脸上。
眼前天地苍茫,一片白白净净的世界,看上去犹如童话故事中的画面一般美好。
然而这份美好的背后,却是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甚至此地已然是生灵禁地,正常人根本没办法所生存的世界。
只见洁白的山脊上,忽然传来一阵电话的声响。
紧随着一只体型如水牛一般的乌龟,居然从山坡下逐渐爬了上来,更让人惊讶的是,乌龟的背上居然还驮着一个少年。
速度看上去很慢,但往往一眨眼乌龟就已经行之数里之遥。
而乌龟背上的少年郎,在漫天大雪之中闭目养神,雪花未曾沾染在他身上就已然消失消失不见。
似乎是被电话声给吵到了清梦,少年郎这才不情愿的睁开双眼,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犹如两团火炬一般,炯炯有神,冷电如芒,根本不像是一个少年所该拥有的眸光。
看了一眼是自己老爹打来的电话,丁鹏脸上那份不悦顿时烟消云散,换做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按下接听键。

引人入胜的都市小说 魔臨 愛下-第五百九十六章 太子看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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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的时间没去的路上花费得多,
自镇南关发兵,出上谷郡一路向西,将骑兵的机动能力和遮掩战场的能力给发挥到了极致,长途奔袭,人困马乏;
折腾了这么久,筹备了这么久,冲刺了这么久,
最终,
也就是在范城南面完成了那一哆嗦。
随即,
就剩下索然无味了。
而回去所花费的时间,比来时,更是多得多;
哆嗦完后,还得收拾起这一片狼藉,不能就这般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
当郑侯爷乘船到毗邻颖都的码头登岸时,已经是春雨绵绵了。
冬日的料峭远去,春日的和煦,已极为清晰。
刚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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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侯爷就收到了两则消息。
一则是封王所需的钦差大臣以及种种的仪式,其所组成的庞大队伍,还在路上行进着呢。
是的,在回程途中虽说接收消息不太方便,
小六子对自己很够意思,虽然没有将自己召唤回京,但还是希望给自己在晋东办一场盛大的封王大典。
另一则消息则是,太子的行驾,已经在颖都等着了。
其实,自打封侯后,郑侯爷真的在尽量避免没事儿做自己进颖都,因为伴随着身份地位的提升,在晋东待着还好,他亮明身份地在外头,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想,尤其颖都这座昔日的都城,和他的身份搭配起来,会变得极为敏感。
但奈何是自己去信的,告知颖都方面等太子到了那儿后,停下来歇歇,由他来迎接太子过江入晋东。
侄儿来了,
这当伯伯的,自然得表现得热情一些。
……
颖都也已经一连下了好多天的小雨,但颖都权贵阶层在近些日子里,可谓是内心火热。
许文祖其实早就完成了对颖都原有官僚权贵体系的改革,但剔除了别人,空出来的位置必然还是会有人顶上来的,许文祖能保证的是自己在施政时不会被人掣肘,同时那些“心怀故国”的权贵被排除出了这个圈子,却无法根除掉这个群体……不,是那种是人就有的趋炎附势的本能。
燕国先皇自登基后,基本就没出过燕京,最远也无非是去到燕京城郊的后园;
新君登基后,也没丝毫风声传出将要巡视大燕天下,很大可能将会沿袭先皇的风格,只待在京城。
所以,这次大燕太子驾临颖都,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颖都归燕有几个年头了,来过侯爷,来过王爷,但第一次来帝系一脉的正统。
在如今燕人对晋地的统治越来越稳固晋人也越来越习惯燕人的统治,再加上平西侯爷又打了一场胜仗,使得颖都上下,其实都开始逐渐默认燕国朝廷将继续且持续地统治这里。
故而,为自己为家族未来计,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来参见太子爷。
但因太子住在太守府,且太守府大门一直紧闭不见外客,故而很多人只能在外头急切得抓耳挠腮,却完全不晓得到底该怎么去接触。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成亲王府对太子驾临颖都,表现出了一种极大的平淡。
王府管事的送上了礼物,替自家王爷传递了问候,随后,成亲王府似乎就直接和这位太子爷没什么干系了。
反倒是中途,太子行驾那边还主动派人来询问,说太子要遵从陛下的旨意,要代替陛下去石山祭拜成国太祖皇帝,也就是司徒雷,意思是邀请成亲王同去。
王府很心动,然后,王府拒绝了。
理由是成亲王这几年要发奋读书,不得外出,且已许下宏愿云云。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成亲王府说的是真的,同时,还会纳罕这当儿子的,竟然连陪同去祭拜自个儿的亲爹都不愿意;
但颖都也有久经波澜的明眼人知道缘由,那就是当年平西侯爷在颖都下了一道禁足令,禁的就是成亲王司徒宇。
平日里,倒是可以稍微放松一些,成亲王爷微服出巡,在颖都街头喝碗羊杂汤甚至去红帐篷里打打野味,就算行踪流露出来,也没什么大碍,相信平西侯爷并不会拿这个去做什么发落;
但如果想打出成亲王的旗号出来做什么事儿,就是违反了平西侯爷的禁令。
要是平西侯府日薄西山了,
那也没事儿,自然而然就解禁了呗;
可问题是,平西侯爷刚刚又打了个大胜仗,活捉楚国大将军再斩一柱国,燕京城里已经传来即将封王的消息了,可谓红得发烫。
在这个前提下,平西侯爷戴在成亲王府脑袋上的紧箍,威慑力自然就更强了。
……
太守府的后宅内被布置一新,许文祖早早地搬出来,将原本自己的府邸交给了太子用。
故而,
眼下太守府里站岗的,是一群来自皇宫一路护送太子到这里的禁军;来回忙碌的,是自宫内安排出来的太监和宫女。
同时,还有数位东宫教习负责太子每日的功课。
俨然,是一座小东宫了。
结束了今日的课业,
太子姬传业起身,送走了出身科举的教习先生,坐下来后,顾不得吃小张公公送上来的那盘糕点,而是先揉捏起自己的手腕。
“刘师傅,比在宫内时,还要严格呢。”
姬传业说道。
小张公公笑了笑,道:“主子,那是因为主子是他的学生,刘师傅是不想让平西侯爷觉得他教得不好呢。
要知道,刘师傅所擅长的,是诗词歌赋,而平西侯爷虽然一直在打仗,但闲暇之余所做的几首词几首诗,可篇篇都是上佳之作啊。”
姬传业点点头,默默地从下面抽出一本《郑子兵法》。
诡道诀 黑炭头
这是《郑子兵法》新编,郑侯爷没空,瞎子也没空,是大燕兵部里的人在旧书基础上编写的,也就是在《郑子兵法》的每一计下面,附注古往今来史书中记载的真实战例,让这本书更形象;
其中有不少战例还是直接取材于平西侯爷本身的胜绩。
姬传业很崇拜平西侯爷,对这本《郑子兵法》也是爱不释手。
“郑叔叔,又打了胜仗呢。”
“是的,陛下,推算日子,平西侯爷应该也快回来了,您就能见到了。”
“是啊。”
姬传业像是想到了什么,将书合上,
道;
“成亲王府的司徒宇哥哥说,不陪我去石山祭拜那位……成国的,太祖皇帝,对吧?”
“是,他被平西侯爷下过禁足令。”
“可薛师傅对我讲过,百善孝为先,天大地大,孝最大,司徒宇哥哥不去祭拜自己的爹爹,算不孝么?”
小张公公思索了一下,组织语言道:“成亲王府,还是更害怕侯爷。”
姬传业眨了眨眼,
问道;
“张伴伴。”
“奴才在。”
“我拿出父皇的旨意,和父皇给我的保存在张伴伴你那里的,我的,太子玺印,都没办法让司徒宇哥哥出城与我去祭拜他的父亲;
是不是就是说,在司徒宇哥哥眼里,平西侯爷,比我,甚至比,父皇,都要可怕?”
姬传业说话时,停顿比较多,毕竟年龄小,一边思考一边说话自然就容易卡顿,但他还是在很认真地说着。
小张公公听到这话,后背直接开始发冷汗,他忙跪伏下来,
道;
“主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可千万别这么想啊。”
您可是要去平西侯府的!
姬传业看着跪伏在地上的小张公公,道:
“张伴伴,起来。”
“奴才,奴才……”
“我的意思是,司徒宇哥哥,会不会故意想……让我这般……觉得呢?”
“……”小张公公。
“娘说了,外头的事,得多琢磨,琢磨一圈,不够,得再加上一圈,才不容易被人捉了虾米。”
捉虾米这个词儿,是何皇后自民间带来的口头禅,很显然,被自己儿子学走了。
姬传业伸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主子,主子……”
小张公公马上起身,从袖口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自里头倒出一粒药丸,帮着姬传业服下。
这是培元丹。
太子年幼,心思却又重,这一点,皇帝已经发现了。
在王府时,并没有这种情况,一切,都源自于陆府夺嫡的那一天之后,小小年纪的姬传业,在亲眼见证了一些东西后,似乎已经蒙上了一些,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印记。
“呼……”
姬传业长舒一口气,
道:
“总是会容易头晕呢。”
“主子得保重好身子。”
小张公公之前在王府里,曾听到郑侯爷对当时还不是天子的陛下说过侯府里的靖南王世子,那身子骨,结实得很,自小到大都没生过病。
可能,陛下将太子送过去,也是希望平西侯爷那里有办法可以帮太子殿下稳健住体魄根基吧。
“张伴伴。”
“奴才在。”
“你说,司徒宇哥哥,是这般想的么?”
“奴才……奴才不知道。”
“父皇说过,郑叔叔,是好人,也就是说,说郑叔叔坏话的,就不是好人,司徒宇哥哥,还是有点坏呢,咳咳……”
“主子,您顺顺气,顺顺气,不能再看书了,该歇息了,该歇息了。”
……
“儿子。”
“父皇。”
“叫爹。”
“是,爹。”
“爹现在与你说一件事。”
“爹吩咐,儿臣谨记。”
“爹准备把你送往平西侯府,记住,等你进了平西侯府后,你郑叔叔,就是你这辈子,在这世上,最值得相信的人,也是你最值得依靠的人。”
“还有母后啊。”
“你母后已经有弟弟了,以后,应该还会有弟弟妹妹。”
“还有爹啊。”
“叫父皇。”
“是,父皇。”
“父皇这种东西啊,最靠不住。”